第35章 共济 第七节(2/2)
该省省该花花,没想到他人比我奶还节约。
“世事艰难,粒米皆辛苦,冲一冲便是干净粮食,再不济把表皮这层皮掰掉。”
“我也要吃吗?”
“不用,只取干净的部分的话,兴许只够我一人吃一顿。”
...
到了晚上,范殊文果真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让石兴不用给他留饭。
表皮煎了一遍,炒了一碟子榨菜。
一群人吃粗米配热菜,范殊文搁那啃干粮...咋有种被几人孤立的错觉,三小只摸到石兴的身边,小声地询问。
“兴爷,额们该怎么称呼他呀。”
居然这时候问这些...范殊文那性格,还以为这些小羊一路上都不会和他有交集,石兴只是介绍了他的名字。
嗯...喊范爷?文爷?他也不希望小姑娘这样喊她,怎么说呢。
“我想想啊,额,你就喊他范叔叔...?”
“那边那个...岂不是得喊她鸢婶。”
鸢婶牛逼不牛逼。
听到这话,鸢不满地咬住嘴唇,她和几只小羊也是混熟了,哪里用得着重新介绍,别人都是喊她姐姐,石兴一句话让她超级加辈。
“舌头,你别把这些小家伙带坏了,叫婶...?我看起来哪有那么老。”
“是不老,但你掰掰手指头算算,你大她将近有二十载诶,不是婶婶辈的吗。”
“哼...”
鸢冷哼一声,比起这个令她有点儿生气的牢兴,她更想看看这几只小羊找范殊文有啥事情。
被石兴和良娇生惯养久了,想回味干粮的味道?
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放下碗筷,目光齐聚在这三小只身上,她们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让最老实的琼华去和范殊文聊。
她深吸了一口气,要和一个话比良还少,还完全不熟的大人聊天。
“呼...范叔叔,我们有事情想问。”
“咋了,你是叫...琼华?”
“嗯,我想问问为什么今天在村子里的时候,叔叔为啥一个劲叹气,他们不用流浪了不是好事情吗...”
这个问题,也就小孩子没法理解了。
范殊文对这几只小羊印象挺深,各有各的不同,她记得红翠俩姐妹是农户家庭。
“你们俩姐妹是农家出生,不能和她解释吗...?”
红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范殊文也就和她们讲明白。
“也对,你们还小,不记事,农户守着几亩薄田。一亩地,能收八斗粮已是丰年,纳了粮赋,交了田租,剩在手里的,熬粥都撑不到腊月。”
“何况现在水旱无常,他们又是卑躬屈膝求人要地,田租只会更要人命。”
三小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简单来讲就是种地活不了命,红儿马上抛出另一个问题。
“我们想问问叔叔走商都是干些啥,萱姐姐虽然家里也走商,但她说她也不晓得。”
一直看热闹的石兴也发话,他不好启齿的东西正好被这几只小羊问起,必须跟一句话。
“对呀,范殊文,我也想学,我也要学。”
“范叔叔可以给我们讲讲吗...简单讲讲也行!我们不是来偷师学艺的!”
范殊文放下手中的干粮,看着面前几只小羊,她们的眼中闪着期待,小孩子天真活泼,让他嘴角少见的上了点儿弧度。
“行,也不是啥不可外传的事。”
他看了看远处的马车,简单叙述着走商的几个要点。
“走商...不是游山玩水,出发前,要看云脚,看风向,算好这一路哪里补水,哪里歇脚,路上有平坦的官道,也有绕远的山径,官道近,人杂,山径险,清静...”
“关键是送货,哪里的货好卖,它不是死物,南方的茶,到了北方干燥,要用油纸把它裹好,北方的皮子,最怕南方的霉气,得用石灰伴着,不然,它半路就病给你看,一文不值了...”
“物以稀为贵,把别地的东西送到千里之外的地方,能赚个不少。”
好麻烦,走商要到处去跑。
每天那么忙,可不是牢兴做事的风格,不学了,他把斗笠盖在脸上倒头睡去。
以后搞个小店铺,有个不错稳定的收入就成。
“讨价还价,算清自己的本钱、一路的损耗、回去的盘缠,提出一个合理的价格,让那个人也觉得得了好处。”
“钱货两清,才算是结束...”
范殊文还在补充细节,他摘下斗笠看了一眼,满穗是在很认真的听讲,她以后不会带着良走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