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魔鬼的契约与带血的「税单」(2/2)
“你,愿意做这把武器吗”
李昂收回了手,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静静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酒吧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艾普莉死死地盯著李昂,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些照片和帐单。
这是魔鬼的交易。
出卖灵魂,出卖作为一个记者的职业操守,成为这个男人的傀儡,成为他的喉舌,甚至————成为他的帮凶。
这违背了她当初在新闻学院发下的誓言,违背了她作为一个新闻人最后的底线。
但是————
誓言能当饭吃吗誓言能让她不用在这里被醉鬼摸大腿吗誓言能让肯特那个杂种付出代价吗
她想起了那段像狗一样被撑出电视台的日子,保安把她的私人物品扔在大街上,她在雨中哭泣,而周围只有冷漠的嘲笑。
她想起了那些势利眼的同事们,在她落魄时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为了討好权贵而践踏她的尊严。
她想起了肯特参议员那张虚偽噁心的脸,他在电视上道貌岸然地演讲,享受著掌声和鲜花,而她却只能在这个烂泥塘里挣扎求生。
所谓的真相所谓的正义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没有权力,没有力量,正义就是个屁!
如果不能成为手握雷电的宙斯,那就成为魔鬼手中的利刃吧!
只要能復仇,只要能重新站在聚光灯下,把那些曾经践踏她的人踩在脚下,让他们也尝尝这种绝望的滋味————
灵魂拿去吧!反正它早就碎了,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灵魂一文不值。
艾普莉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她这几年来呼吸得最深沉、最决绝的一口气。
她端起桌上那杯属於李昂的双份威士忌,仰起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像火一样烧穿了她的食道,也烧尽了她最后的一丝犹豫和良知。
“砰!”
她重重地放下空杯子,抬起手背粗鲁地擦了擦嘴角,那动作甚至带著几分李昂那种独有的匪气口当她再次看向李昂时,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颓废和迷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野心,是疯狂,是那种准备將世界撕碎的锐利。
那个曾经的“新闻女王”,在那具从烂泥里爬出来的躯壳里,復活了。
或者说,变异了。
她不再是那个追求真相的记者,她是復仇的女神,是李昂手中的毒剑。
“成交。老板。”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带著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不再有一丝颤抖。
李昂笑了。
那种发自內心的、满意的、如同猎人看著猎物落网般的笑容。他喜欢这种眼神,这才是他要的工具。
“很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动作优雅而从容。
“萨姆,给她两万美金。带她去最好的酒店,找最好的造型师。把这身乞丐装给我扔了,连內衣都换掉。”
李昂嫌弃地看了一眼艾普莉现在的打扮,那件沾满污渍的衬衫简直是对他审美的侮辱。
“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在凯撒宫”酒店的大堂看到那个光彩照人的艾普莉奥尼尔。不要让我闻到你身上还有这种该死的穷酸味。”
“我们要去————收购一家电视台。”
“如果那个wpgh的老板不肯卖呢”艾普莉突然问道。
李昂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卖的。如果不卖,那只是因为————这把枪还没顶在他的脑门上。”
“我们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或者————一个无法拒绝的葬礼。”
说完,李昂转过身,大步向门口走去,皮鞋踩在骯脏的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这座城市的脉搏上。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坐在吧檯前、手里紧紧攥著那个信封、眼神中闪烁著復仇火焰的女人。
他对跟在身后、正忙著掏钱的萨姆,也像是对这个充满暴力的世界,轻声说道:“记住,萨姆。”
“在这个时代,有时候,一支笔————比60还管用。”
“因为60只能杀死人的肉体,而这支笔————能诛心。”
萨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赶紧把一叠厚厚的钞票放在艾普莉面前,像是在供奉一尊新的神像,然后快步跟上了李昂的步伐。
酒吧的破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艾普莉过去的人生。
艾普莉看著面前那叠绿色的美金,那厚度足以让她在这里买下一家酒吧。她又看了看手里那个装满仇人罪证的信封。
她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有些癲狂,有些悽厉,嚇得旁边那个刚爬起来的禿顶男又缩了回去,以为这个女人疯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支快用完的口红,对著吧檯后面那面满是油污的镜子,仔仔细细地涂在了嘴唇上。
那鲜红的顏色,像血一样刺眼。
“爱德华肯特————”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轻声低语,像是情人的呢喃,又像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你的末日————到了。”
车里。
李昂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拿下电视台只是第一步。
在这个没有网际网路的时代,谁掌握了电视和报纸,谁就掌握了真理的解释权。
等明天收购了wpgh,艾普莉这把刀就可以出鞘了。
她会把费城黑手党描绘成十恶不赦的恐怖分子,把爱尔兰工会描绘成受尽欺压的苦力,而把他李昂陈,以及他的“irs特別调查组”,包装成从天而降的、维护法律与正义的“联邦铁拳”。
到时候,就算他开著48坦克在木板路上碾压过去,第二天报纸的头条也只会是:《联邦探员英勇无畏,重型装备震慑宵小》。
这才是真正的“合法暴力”。
杀人还要诛心,这才是最高级的玩法。
“老板,我们直接去希尔顿吗”开车的戈登问道。他的声音低沉,透著一股子兴奋,显然对即將到来的行动充满了期待。
“对。”李昂睁开眼,看著窗外大西洋城那光怪陆离的霓虹灯,那是罪恶的光芒,也是金钱的光芒。
“去希尔顿。”
“通知所有的兄弟,把傢伙都擦亮了。60、fal、还有那些大傢伙,都给我准备好。”
“明天,除了买电视台,我们还得去见见这儿的主人。”
“不管是那个温和教父”安吉洛,还是那个死了老大的爱尔兰工会。”
“告诉他们————”
李昂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眼神中闪烁著即將大开杀戒的兴奋。
“irs————来查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