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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也许是真的,但我心里很清楚,只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口头教育罢了。
周与深愿意跟我结婚原本就只是为了顺从母亲,他对我并不感兴趣。若说有感觉,大概也仅是觉得我公关工作做得不错,才会成功拿下婆婆的心,麻雀变凤凰,顺利成为富人家的媳妇。
而我愿意嫁给他,自然也不是因为他这个人,的确如他所认知的那样,不过是为了成为有钱人,从此过上富贵的生活。
在各有所求的前提下,我倒并不希望他因为我而受到责难,那无疑只会让他将怨气转移到我身上来。
所以我随口应付着,并未将婆婆的话放进心里去。
立于门旁的服务生为我们拉开了大厅的门。
里面原本有些嘈杂,全是低声议论的声音,只是在我们出现之后,那些声音开始变得零零落落。一分钟之后,我扶着婆婆站上主席台,底下已经一片安静。
婆婆环顾四下,脸上的微笑不失从容优雅,“与深因为公司突发状况要赶去处理一下,实在是抱歉。我与我儿媳一定会代他多敬在座的各位一杯,当作替他赔罪。”
这当然是很拙劣的一个借口,不过我婆婆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已经足够让一些想非议的人失去议论的兴趣。
何况一旁还有平静且得体的我在场。身为新娘的我既然没有一哭二闹,外人也就无从多看好戏。
在婆婆简单的几句寒暄之后,我随着她走下主席台,取了香槟,从第一桌开始敬。
敬前面几桌的时候,满桌客人看我的眼神尚带着几分探究或同情,待到后来,大家见我一路都面带着微笑,且丝毫不见强颜欢笑之态,那种看好戏的雀跃心情想当然也被打消了大半。
酒敬到场中央的一桌时,婆婆牵起了我的手。
桌旁的一位客人也站起了身。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孙征。
他的身份其实很难定位。
按照台面上的说法,他是我婆婆周宁的恩人,当年资助了第一笔资金给她开餐厅。可是即使已经过去多年,流言仍遮遮掩掩地被遗留了下来。
按照私下的说法,那钱当然不是白给的,中间不外乎牵扯着一段桃色传闻。
不过这些旧事原本与我无关,我只是对他这个事业有成却又身世神秘的人有一点好奇而已。
看他虽年逾五旬却依旧风度翩翩气度不凡,我在想,以我婆婆并不算倾城倾国的姿色,当年身边还带着个孩子,她是用怎样的手段才让这样一个出众的男人臣服的
面前的孙征对我露出长辈般的和善微笑,我亦端庄又乖巧地回了他一个笑,礼貌周到地寒暄:“孙叔您好,您公事那么忙,还特意从外地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真是过意不去。”
孙征摇摇头,笑起来眼中仿佛也带着暖意,他保养得很好,所以今时今日来看也依旧是一个美男子。
“我不是外人,你同与深的婚礼我当然是要出席的,再忙也会抽空来。”
以他特殊的身份,他却只是神态自然地寒暄着,一句也未提起周与深离席的事,更未以亲近的长辈的姿态来嘘寒问暖,果然是聪明人,聪明得不露丝毫痕迹。
我的寒暄结束了,无声看了一眼身旁的婆婆,刚好看到她对孙征投去一个有内容的眼神。
我将视线移开,对席间的其他客人微笑,举杯敬酒。
此桌坐的都是与孙征有交情的一众客人,其中不乏常常能在电视上见到的知名企业家,都是些很有分量的人。
礼数尽完,婆婆领着我往下一桌走。
此时门口方向却忽然传来动静,抬头看去,待看清来人之后,我想不只是客人会惊讶,连我也有点意外。
周与深竟又回来了。
客人们的议论纷纷显然并不只是针对他一人而已,因为他还带回了另一个人。
那人我自然是认识的。相较于她那一身桃红抹胸小礼服,我这个身着红色旗袍的新娘子,倒真是瞬间就被那四射的光芒给比下去了。
唐佳君,雅格公关公司经理,与周与深的公司一直有密切的业务往来。
只是我有点不太懂她此时出现的原因。如果是想阻止周与深同我结婚,早在我们公证结婚那天她就该出现才是。看她穿得那样明艳动人,也不像是来踢场子的。
我若不是今日的半个主角,遇上这样精彩的戏码,通常都会满怀兴奋地围观一番。无奈受身份所困,总是不能表现得太置身事外,那样会让这出好戏的精彩程度大打折扣。
周与深领着唐佳君,于众人渐渐高涨的议论声中旁若无人地走到了面前来。
我婆婆是见过世面的人,所以即使眼前的状况已经注定让今天这场结婚典礼变成一桩笑话,她也没有失态到破口大骂。
不过脸色却很难看,比我要难看太多。因为她是真生气,我却是为了配合身份才强绷冷脸。
婆婆故意漠视唐佳君,只皱眉看着周与深说:“你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不过唐佳君既然敢来,自然不会接受这种被无视的待遇。在公关这个圈子里她是我的前辈,应对起这样的场面从来都是得心应手。
她落落大方地对我伸出手,笑容明朗地说:“姜小姐,恭喜你结婚”
可能是见我一直态度平静,估摸着我未打算责难,所以打算从我这里下手寻找突破口。
我伸出手回握她,“谢谢。之前让与深拿请帖给你,他却说你临时出差无法出席,我心里还遗憾了好一阵子。”
唐佳君回道:“刚下飞机,就打电话让与深接我来。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错过呢”
我淡淡一笑。
她一身价值不菲的小礼服,可真不适合这句台词。匆匆忙忙中赶来还能以这样精致又得体的形象出现,她是将礼服随身携带的吗丝质的料子应该容易皱吧。
婆婆终于开口说道:“唐小姐真客气,不过既然是来道贺的,不知道带了什么贺礼来”
我觉得婆婆很可爱,她连给人难堪都可以做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想她心里和我想的一样,即使已经颜面扫地,作为主人也仍要维持最后的一点风度,此时若大吵大闹翻脸的话,那才真是丢人。
唐佳君显然没想到我婆婆会突然给她来这么一下,一时被问得噎住了,神情尴尬。
周与深在一旁安静观战,此时他本是唐佳君护航骑士的身份,可是看见美人受刁难居然也没有出言维护。不过这倒是很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看似温文尔雅,骨子里却是冷漠且不近人情的,心思诡秘多变,外人通常很难猜出他真实的想法。
我发现,他的目光竟然停留在我的脸上。
短暂的困惑之后,我立刻明白过来。他不会违逆母亲,所以将压力转移到我的身上来,那眼神分明是要我出言表态。
是吃定了我一直都未发难,所以认定我只能一路装好人下去吗
好吧,其实他猜对了。我要做一个优雅的新娘,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