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登闻鼓下，陈冤必尽（2/2）

永兴帝回头，下方所有朝臣都在看著他……像一头头养不熟的狼，无论是当年还是如今，都在盯著他、日日不错眼的盯著他，想看他出错，想看他的笑话！

真是该死！

沉默片刻，永兴帝冷笑著看了眼赵玄胤，隨即回头：“是朕思虑不周了，既然如此，明阳，你有什么证据便呈上来吧……朕倒要看看那些乱臣贼子又给朕捏造了什么罪名。”

即便萧应那反贼鱼死网破抖出当年之事，可他是反贼，无论说了什么，轻易便能给他扣上是为了乱民心祸江山的罪名……当年的事，除了萧应手中偽符，他不相信还能有什么证据。

即便那偽符现世，可谁又能证明，那东西与他这九五之尊有关

下方，明阳长公主扯了扯嘴角，双手举起：“罪女要呈上的乃是永兴七年，少府监工匠周旭绝笔……”

一句话，永兴帝面上的神情骤然僵滯。

永兴帝身后偏殿內，一直似笑非笑看著外边情形的云烬露出意外神情，隨即便只剩下浓浓的幸灾乐祸。

若是当年那工匠真的留下了绝笔信以及证据，那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永兴帝额头青筋突突跳了几下，勉强维持著冷静，沉声开口：“既然如此，那便將东西呈上来。”

身侧太监总管福如海看了眼永兴帝，隨即弓身走到明阳公主面前：“公主，请將东西交给奴才吧。”

明阳长公主递过手中纸张，福如海接过转身往回。

总管太监福如海便是当年替永兴帝召周旭深夜晋见的司礼监太监，一眼扫过手中书信，福如海心中大震……脚下一个踉蹌毫无预兆摔倒在地，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手中那纸张倏地扯开。

“奴才、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福如海像是惊得六神无主爬起来便磕头，重重磕下去直接磕出血来……而他额头触地之处，恰好就是那被撕烂的纸张。

梅敬春大怒：“狗奴才，你焉敢毁坏证据。”

福如海像是才回过神来，满脸僵滯大哭求饶……

上首，永兴帝心中一阵冰寒。

福如海是他的心腹，知晓当年之事，这奴才不惜眾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举动，那就意味著他看到的所谓证据，恐怕真是当年之事。

“狗奴才！”

永兴帝心中微缓，神情却是勃然大怒，可不等他降罪福如海，明阳长公主轻笑出声：“皇兄莫气，稳妥起见，方才交给那奴才的绝笔信是誊抄版……臣妹抄了好些，绝不会让证据被毁坏。”

说完，明阳长公主自怀中又拿出一份来，永兴帝面颊剧烈抖了抖，这时，就见梅敬春大步上前亲手从明阳长公主手中接过。

“陛下，事关重大，请恕微臣失礼。”

梅敬春从明阳公主手中接过誊抄的绝笔信，一目十行扫过，面色在片刻间变得铁青。

永兴帝的神情也难看到了极致，冷冷看著梅敬春：“大学士，可看完了”

梅敬春知道自己君前失仪，咬牙上前几步跪著举起那绝笔信：“陛下，微臣知罪。”

梅敬春告罪完陡然抬头：“只是，这工匠周旭所言是否属实，还请陛下明鑑。”

梅敬春高高捧起那张纸：“请陛下过目！”

永兴帝一颗心如坠冰窟，冷冷看著梅敬春，看著对面神情平静的赵玄胤，看著跪在那里满眼恨意的明阳长公主……下一瞬，冷笑出声。

“反贼是如何编造罪名构陷……朕並不想知道，朕只知道，如今平叛在即，反贼走投无路之下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买通皇亲编造罪名乃是为了动盪国本动摇军心，朕九五之尊上达天听下护黎民，何惧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