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易师傅,有事?(1/2)
第103章 易师傅,有事
1959年12月6日,农历冬月初七,宜嫁娶、纳采、订盟对李春雷来说,今天也是个“好日子”—他终於说服了靳部长,同意他过完年再去轧钢厂报到。用他的话说,“这么多年没在家好好过个年了,总得让我喘口气不是”
靳部长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加上手头也確实一堆事要处理,便挥挥手准了,只叮嘱他“安分点,別惹麻烦”。
揣著新鲜出炉的工作关係证明手续和一张条子,李春雷先是跑了一趟冶金部的库房。
凭著条子,领出了四个硕大、沉重的木箱子—这都是他在港岛时,让常林置办的物品。
部里派了司机班的一辆卡车,帮他把箱子运回去。
卡车驾驶室里,李春雷胳膊搭在摇下一半的车窗上,指尖夹著根烟,眯著眼看著车窗外流动的街景。离开时是盛夏,回来已是隆冬。
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指向灰蓝色的天空。街上行人大多穿著臃肿的深色棉袄,骑著自行车的人铃声叮噹,公共汽车喘著粗气靠站,穿著工装、戴著棉帽子的工人们上下下,神色匆匆却带著股劲儿。街道两旁的建筑,有些是新起的楼房,更多的还是老旧的平房院墙,墙上刷著各式標语,红底白字,在冬日的阳光下有些刺眼。空气里瀰漫著煤烟、尘土和食物混合的味道,谈不上好闻,却异常真实、鲜活。
这里没有港岛的霓虹闪烁、衣香鬢影,更没有白头鹰那边的车水马龙、繁华喧囂。这里的色彩是单调的,人们的生活是朴素的,甚至可称匱乏。但不知为何,看著这一切,李春雷心里却觉得异常踏实,甚至有种暖洋洋的喜悦。那种瀰漫在空气里的、虽然艰难却昂扬向上的“精气神”,那种为了明天埋头苦干的劲头,是他在其他地方未曾真切感受过的。这就是“家”的感觉,粗糙,却有力;平凡,却充满希望。
“师傅,南锣鼓巷,95號院。”李春雷给司机指著路。
二十多分钟后,卡车缓缓停在了胡同口。胡同不宽,卡车进去调头都费劲。李春雷跳下车,对司机笑道:“师傅,麻烦您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进去叫人出来搬东西。”
司机是个憨厚的中年人,忙摆手:“李同志您太客气了,不急,我就在这儿等著,您慢慢来。”
李春雷道了谢,转身走进熟悉的胡同。脚下的路还是青石板铺的,有些地方已经坑洼不平。两旁的院墙灰扑扑的,墙头枯草在风里摇晃。
走到95號院门前,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那块斑驳的门牌,心里莫名有些感慨。时间似乎在这里流逝得格外缓慢,但又分明留下了痕跡一院门更旧了,门楣上的漆皮剥落得更厉害。
“越来越破了————”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推门走了进去。心里盘算著,史东立那小子今天休不休息傻柱那傻小子,这会儿去没去轧钢厂掂大勺呢
穿过有些昏暗的垂花门,前院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他径直朝自己住的房子走去。
走到近前,却是一愣。自己家的房门虚掩著的这是有人住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他伸手推开了门。
屋里的景象,让他更是愕然。
房间里的陈设,和他离开时大不相同。原本空荡荡的屋子,多了好些家具—一张半新的八仙桌,两把椅子,一个带镜子的五斗橱,甚至墙角还多了个脸盆架。床上铺著的被褥,看著倒是他原来那套。他皱著眉,往里间的耳房走去。耳房原本是他放些零碎东西的地方,此刻却堆满了瓶瓶罐罐、杂物,还有几张摞起来的板凳。
这————这是有人搬进来住了史东立乾的他把房子借给別人了
李春雷退出屋子,又仔细看了看门牌和格局,確认没错,就是自己家。他转头看向对面东厢房史东立家,门上也掛著锁,看来人不在。
正当他疑惑时,从小厨房里,慢悠悠走出一个人来,是个拄著拐棍的小脚老太太。
“你找谁啊”老太太眯眼睛,打量著站在面前的李春雷。
李春雷定睛一看,认出是后院那位聋老太太。他压下心头不快,儘量平静地问:“老太太,是我。您怎么在我家厨房里”
聋老太太又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李春雷的脸。这一看,她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脸上的皱纹都似乎抖了一下,手里的拐棍抬起来,颤巍巍地指向李春雷,声音因为惊骇而尖利起来:“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李春雷听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您才死了呢!我活得好好的!老太太,我问您呢,您跑我家厨房干嘛”
聋老太太却像是没听见他的问话,嘴里嘟嘟囔囔的,拄著拐棍,颤巍巍,也不回厨房了,径直就朝著通往中院的穿堂挪去。
李春雷心里觉得这老太太的反应有点古怪。他乾脆跟了上去,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顺便也找找院里其他人。史东立不在家,去看看傻柱在不在。
刚跟著聋老太太走到中院,就见她加快了步子,衝著后院方向,用她那干哑的嗓子喊了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了不得了!闹鬼了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