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应对(1/2)
只见阎解放那瘦猴似的身影,泥鰍一样从门缝溜进来,小脸跑得通红,气喘吁吁,径直跑到他爹阎埠贵刚才站的位置附近(虽然阎埠贵早已“隱身”),对著空气(或者说对他爹可能藏身的方向)急急低报:“爸!李……李春雷回来了!我刚在门口瞅见的,眼瞅著就进胡同口了,马上就到院门了!”
这声音虽低,但在寂静的屋里和易中海全神贯注的倾听下,听得一清二楚。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这么快阎埠贵这老滑头,怕是刚出前院,李春雷就回来了!他定是看到李春雷进胡同,才让儿子赶紧来报信!这老东西,消息倒灵通,跑得也快!
果然,下一秒,阎埠贵那略显佝僂、戴副老式圆框眼镜的身影,就仿佛凭空出现般,又悄没声地出现在李春雷家门口。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焦急和“与我无关我只是传话”的疏离,先飞快瞥一眼屋內情形——易中海抱著何雨水,桌上放著烤鸭,何雨水还在抽噎——然后才清清嗓子,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屋里人听清的嗓音对易中海说:“老易啊,那个……嗯,听说春雷好像快回来了,眼瞅著就进胡同了。我过来给你说一声。”他话说得含糊,既报了信,又把自己摘乾净,仿佛真是“碰巧听说”。
易中海此刻也顾不上计较阎埠贵的滑头了。李春雷马上就到!他必须立刻决断!他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將怀里的何雨水轻轻放到旁边凳子上,掏出手帕(一块洗得发白但叠得整齐的旧手帕),动作略显僵硬地擦擦何雨水脸上的泪痕,儘量用温和语气说:“雨水乖,不哭了,你看,烤鸭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没事了,啊。”然后他站起身,看向门口的阎埠贵,脸上已迅速换上一副凝重、忧虑、仿佛肩负重任的表情。
“老阎,”易中海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种“事情严重我们必须共担”的意味,“你也看见了,贾张氏这事……办得太不地道!对孩子下手,这性质太恶劣了!雨水嚇得不轻。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李春雷马上回来了,以他的脾气,看到雨水这样,屋里这样,怕是不能善了。万一他年轻气盛,不管不顾闹將起来,咱们这院里的就別想安生了,咱们这几个年长、在厂里院里有些脸面的人,说话还有人听吗以后谁还拿咱们当回事”
他一边说,一边紧紧盯著阎埠贵的眼睛,试图用自己的“大义”和“集体顏面”捆绑对方:“光靠咱俩,怕是压不住。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赶紧去后院,把老刘,还有许伍德,都叫过来。咱们几个在也算有头有脸的,一起,好歹有个商量,也能镇镇场子。贾张氏捅的这篓子,咱们得一起想法子补上!不能让她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们一院子人的名声和和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阎埠贵听著易中海这冠冕堂皇又暗含胁迫的话,心里明镜似的。他当然不想掺和这破事,贾张氏是个泼妇,李春雷是个硬茬,易中海又想拿他们当枪使,这浑水蹚进去,绝对没好处。可易中海的话又戳中他软肋——他阎埠贵能在这院里有点面子,除了那点文化,不就是靠著和易中海、刘海忠他们维持著表面上的“年长有威信”的一致,遇事一起说道说道吗如果今天他退缩了,以后易中海和刘海忠肯定排挤他,他在院里说话更没分量了。有时候,在邻里之间,尤其是在这禽兽遍地的四合院里,脸面和那点可怜的、靠年纪和资歷堆起来的“威信”,有时候比实际利益还重要。他能在学校站稳、在这院子住下,靠的就是“有文化”、“明事理”这点虚名,要是在院里自己都立不住,谁还拿他当回事
心里飞快权衡利弊,阎埠贵那张瘦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以大局为重”的纠结,他推推滑到鼻樑的眼镜,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唉,老易你说得对。贾张氏这次是太过分了。咱们不管,这院子就乱了。行,我这就去后院叫老刘和老许。不过……”他顿了顿,看向易中海,意有所指,“老易,这事……到底怎么个说法,咱们可得统一口径。李春雷那小子,可不是好糊弄的。”
“放心,等老刘他们来了,咱们商量著办。”易中海立刻保证,心里却想,等你们来了,自然得按我的路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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