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董大鹏(1/2)
晚饭时分已过,史东立依旧没有回来。李春雷望著窗外渐沉的暮色,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傢伙和李娟护士的进展颇为顺利。他不再多想,转身继续调试著刚安装好的淋浴系统,仔细检查每一个阀门的开关是否顺畅,上水管的接口是否严密。
傻柱成了这套新设备的第一个受益者。虽然只晒了一个下午,水温算不上多热,但在这初夏的傍晚,用那带著阳光余温的水流衝去一身的汗水和疲惫,已然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享受。他从厕所出来时,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上泛著红光,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清爽劲儿,嘴里不住地念叨:“舒坦!真舒坦!春雷哥,你这脑子是咋长的!”
何雨水眼巴巴地看著哥哥,小脸上写满了羡慕。李春雷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雨水乖,今天太阳落山了,水不够热,洗了容易著凉。明天,明天太阳足,哥保证让你洗个热乎乎的澡,好不好”小丫头虽然有些失望,但听到明天的承诺,立刻又开心起来,在屋里蹦蹦跳跳,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盛大仪式”。
看著何雨水天真烂漫的样子,李春雷心中不禁感慨。若不是自己阴差阳错来到这里,这没了爹娘庇护的小丫头,在这人情淡薄、算计重重的四合院里,还不知道会被那些魑魅魍魎欺负成什么样子。他甚至对贾张氏生出几分理解——一个寡妇带著儿子,若不把自己武装得泼辣刁蛮些,让人心生忌惮,恐怕也难以在这院里立足。生存,有时逼得人不得不戴上偽装。
晚饭很简单,三个人就著二和面的馒头,吃了一盘清炒白菜和一盘醋溜土豆丝。吃完饭,傻柱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李春雷,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李春雷知道他心里对去见师傅这件事充满了牴触和畏惧,但有些坎,必须自己迈过去。他没有过多安抚,只是看了看墙上老掛钟的指针,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吩咐何雨水关好门自己在屋里玩,然后对傻柱示意道:“走吧,柱子,带路。”
傻柱咽了口唾沫,像是要上刑场似的,耷拉著脑袋,磨磨蹭蹭地在前面引路。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逐渐安静下来的胡同,朝著董大鹏师傅家走去。
傻柱的师傅名叫董大鹏,与何大清据说是旧相识,有兄弟之谊。具体师承何处,傻柱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模糊地知道,自己父亲何大清身负家传的谭家菜手艺,但为了谋生,在外一直操持的是更大眾的鲁菜锅灶;而董大鹏师傅本身是川菜高手,却同样在丰泽园这以鲁菜见长的馆子里担任大师傅,做的也是鲁菜。这其中或许有著时局、机遇的种种无奈与考量。傻柱十二岁上被送到董大鹏手下学艺,主要在丰泽园后厨做些打杂、切配的活计。因著何大清的情面,董大鹏倒也没让傻柱像某些学徒那样住在师傅家里当免费劳力,平日里也算有几分照拂。但从傻柱零星的言语中能感觉到,董大鹏是位严师,要求高,话不多,更不善於与徒弟交心。而傻柱性子楞,又带著少年人的倔强和自卑,有事寧愿憋在心里,也不愿主动与师傅沟通。这次何大清不告而別,傻柱受人挑唆,竟跑去跟师傅提出“提前出徒”这等近乎欺师灭祖的要求,著实伤了董大鹏的心。
到了董大鹏住的院子时,已是晚上九点。像他这样的大师傅,酒楼打烊后,除非有特別的宴席,一般八点多便能料理完后续事务回家休息。李春雷和傻柱赶到时,董大鹏也是刚到家不久,正坐在东厢房堂屋里,对著一个小泥炉,慢悠悠地烧水沏茶。
傻柱踌躇著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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