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四合院首富(2/2)
李春雷趁机转移了话题,指了指自己的屋子:“阎老师,別在门口站著了,进屋喝口水吧刚搬进来,屋里简陋,您別嫌弃。”
“哎,好,好,那就打扰李同志了。”阎富贵正想多观察一下,连忙答应著,跟著李春雷慢慢走进了正房。
进屋后,阎富贵更是暗自咂舌。这房子收拾得乾净利落,虽然陈设简单,但火炕、桌椅、柜子一应俱全,尤其是里外两间的格局,在这院里算是顶好的房子了。而且组织上还特意给修了独用的厨房和厕所,这待遇,可不是普通伤兵能有的。他心里对李春雷的“分量”又默默调高了一档。
两人在八仙桌旁坐下(李春雷坐得比较小心,伤腿需要舒展),李春雷拿起暖壶给阎富贵倒了杯白开水。阎富贵接过,道了谢,又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些不涉及机密的情况,比如李春雷是哪里人,以后有什么打算等等。
李春雷一边应付著,一边心里门儿清。他前世没少听爷爷奶奶和母亲念叨“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句话,深知在即將全面到来的票据时代,精打细算確实是很多家庭的生存智慧。建国初年的这场立国之战,虽然打出了国威,但也消耗巨大,使得国家不得不採取计划供应,进入了漫长的票证时代。各种粮票、油票、布票、肉票……林林总总,分年度、月度、奖励、调剂等多种类型,家家户户都得像下棋一样,精心计算著过日子。四九城里的普通家庭,但凡有农村亲戚的,都不敢轻易走动,因为定量就那么多,多一张嘴就可能意味著全家要饿半个月肚子。这也催生了许多城里人对农村亲戚那种复杂而微妙的心態,底层是物资极度匱乏下的无奈和恐惧。
而阎富贵,无疑是这其中將“算计”二字发挥到极致的“典范”。此人工资成谜,一直对外宣称只有三十多块钱,但以他多年的教龄和小学教员的普遍工资水平,绝不止这个数。他却是四合院里第一个买自行车的,首批买收音机的,后来大儿子阎解成结婚,他还能腾挪出一进院的一间房来安置。阎老师的经济手段和“开源节流”的本事,可见一斑。而且他家几个孩子都读到了初中以上,在教育投入上也不含糊,这更说明其家庭经济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拮据。这种“闷声发小財”的生存哲学,李春雷虽然理解,但绝不想被其惦记上。他深知,一旦被阎老抠盯上,各种明里暗里的算计、占小便宜、道德绑架恐怕会接踵而至。他虽然不惧,但也懒得应付,只想图个清静。
因此,在整个交谈过程中,李春雷始终把握著分寸,態度客气但保持距离,涉及个人情况的信息儘量模糊处理,多听少说,偶尔透露一下自己將来可能要去上学(但不说具体学校),营造一种“有组织管、有前途但暂时需要静养”的印象,让阎富贵觉得他既有一定的“价值”和背景,又暂时“无利可图”,且不是个容易拿捏的软柿子。
果然,一番交谈下来,阎富贵感觉从李春雷这里也套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反而觉得这个年轻人思路清晰,说话滴水不漏,不好糊弄。他喝了口水,又寒暄了几句诸如“远亲不如近邻”、“有事招呼”之类的客套话,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阎富贵,李春雷重新坐回炕沿,轻轻舒了口气。与四合院“首富”的第一次交锋,算是平稳度过。他深知,这只是开始,这个院里的人际关係,远比战场上的明刀明枪要复杂微妙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