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寒潭诡影（1/2）

青云内门，丙字区域后山。

越往深处，山势越发陡峭嶙峋，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光线迅速黯淡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与外门区域那仙家气象截然不同，反倒透着一股蛮荒幽寂之感。灵气虽依旧浓郁，却驳杂混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令人心神不宁的阴寒。

凌尘沿着一条荒废已久的青石小径，向着地图上标注的“寒潭”方向行去。他换上了内门弟子的银边青云袍，气息内敛，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识海中，冥域感知悄然铺开，如同无形的蛛网，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越靠近寒潭区域，周围的植被便越发显得怪异。树木枝叶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墨绿色，表面凝结着薄薄的白霜，地面苔藓湿滑粘稠，散发出淡淡的腐殖质气味。更令人不安的是，此地的寂静。鸟兽虫鸣绝迹，唯有风声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低啸。

“大王，这里的死气……好杂，好乱，还混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伶俐虫的声音在凌尘心底响起，带着一丝不安。他虽在妖典空间，却能通过契约感知外界气息。

“嗯。”凌尘心中回应，眼神更加凝重。他也感觉到了。此地的阴寒死气并非天然形成，更像是由某种外力强行汇聚、扭曲后残留的痕迹，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异常暴虐混乱的意念碎片，令人极不舒服。

前行约莫一炷香时间，穿过一片扭曲的枯木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不大的山谷盆地出现在眼前。盆地中央，一潭幽深漆黑的湖水静静躺在那里，水面波澜不兴，如同凝固的墨玉，散发出刺骨的寒意。潭水周围寸草不生，裸露的黑色岩石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汽，吸入肺中带着针扎般的冰冷。这里的光线似乎都被那漆黑的潭水吞噬了，显得格外昏暗阴森。

这便是寒潭。

然而，与任务描述中“灵气浓郁之地”截然相反，此地的天地灵气非但不再浓郁，反而稀薄得可怜！更诡异的是，灵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令人心悸的“空洞”感。而那本该精纯的阴寒之气，也变得无比驳杂、混乱，充满了腐朽与死寂的味道。

潭边，散落着几块破碎的阵盘残片和几截断裂的锁链，上面符文黯淡，显然早已失效。这里似乎曾设有某种封印或聚灵阵法，但如今已彻底损坏。

凌尘停在潭边十丈之外，目光如电，仔细打量着寒潭。冥域感知小心翼翼地探向潭水。

嗡——！

感知刚触及水面，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粘稠的墙壁，被一股混乱、暴虐的意志猛地弹回！同时，一股冰冷刺骨、充满了恶意的窥探感，如同毒蛇般顺着感知反馈而来，狠狠刺向他的识海！

凌尘闷哼一声，眼中暗蓝火焰一闪，瞬间切断了感知联系，将那股恶意窥探隔绝在外。好诡异的潭水！竟能主动侵蚀灵识！

“大王！刚才那是什么？！”小钻风惊疑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不清楚。”凌尘面色沉凝，“但这寒潭绝不仅仅是灵气衰减那么简单。那两名弟子的失踪，必有蹊跷。”

他绕着寒潭缓缓行走，仔细观察。很快，他在潭边一处冰霜较薄的岩石缝隙中，发现了一小片撕裂的、沾着暗褐色血迹的银边青云袍碎片！碎片边缘参差不齐，仿佛被巨力强行撕扯而下！

紧接着，伶俐虫凭借天赋，在另一处岩石下嗅到了极其微弱的、几乎被寒气彻底掩盖的血腥味和一种……带着淡淡腥甜的古怪黏液痕迹。

“有打斗痕迹，但很快被清理过，手法粗糙，留下了蛛丝马迹。”凌尘心中判断，“失踪的弟子，恐怕凶多吉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深漆黑的潭水。问题，必然出在潭底。但那诡异的潭水能侵蚀灵识，强行下潜，风险极大。

沉吟片刻，凌尘心中已有计较。他需要一双能够看透这诡异潭水的“眼睛”。

他退后一段距离，寻了一处隐蔽石坳，盘膝坐下。神识沉入识海，沟通《西游记妖典》。

“系统，兑换指定召唤——擅长水行、目力神通、灵觉敏锐的水族小妖。”

“消耗180召唤点数！”

“指定召唤：小妖·奔波儿灞（强化）”

“来源：乱石山碧波潭（西游原着）”

“实力：约等于凝气七层（经妖典强化，水遁、目力、感知小幅提升）”

“能力：精通水遁（水中速度极快，可短时间融入水流，抵抗部分水压与侵蚀）；碧波妖瞳（双目可洞察水下暗流、隐匿气息及部分幻术障碍，可视距离与清晰度提升）；感知水流（可探查水中能量异常及活物动向）”

“特性：胆小怕事（遇强敌易慌乱，经强化后略有改善）；忠心耿耿（对召唤者绝对忠诚）；存在感较低（不易引起过度关注）”

光芒微闪，奔波儿灞那顶着鱼头、身披水草甲的身影出现在石坳中。他出现后先是警惕地四下张望，感受到此地阴寒混乱的气息，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鱼眼滴溜溜乱转。

“大……大王？这是哪儿？感觉……感觉好不舒服……”

“奔波儿灞，”凌尘指向远处的寒潭，“我需要你潜入那寒潭之底，探查情况。注意潭水有侵蚀灵识之能，集中精神，催动你的碧波妖瞳，寻找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人为痕迹或……活物迹象。一旦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立刻退回！”

奔波儿灞看着那漆黑如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寒潭，鱼脸上露出明显的惧色，但感受到凌尘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是硬着头皮应道：“是……是！大王！小的尽力！”

他走到潭边，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淡蓝色的水波光晕，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融入潭水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凌尘闭目凝神，通过契约联系，共享着奔波儿灞的视野与感知。

潭水之下，是绝对的黑暗与冰冷。奔波儿灞催动碧波妖瞳，双眼散发出微弱的蓝光，勉强能看清方圆数丈的景象。潭水冰冷刺骨，且蕴含着一股混乱的能量，不断试图侵蚀他的护体妖光，但被他强化后的水遁天赋勉强抵挡。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水流缓慢涌动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潜去。潭壁陡峭光滑，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淤泥与水垢。越往下，水压越大，光线越暗，那股混乱侵蚀的能量也越强。

“大王，这的脑袋疼……”奔波儿灞的声音带着颤抖传来。

“集中精神，注意探查。”凌尘冷静回应。

下潜约三十丈，依旧未见潭底。奔波儿灞的妖瞳蓝光开始闪烁，显然消耗巨大。

就在这时——

“嗯？大王！那边……好像有光！”奔波儿灞忽然传讯，语气带着惊疑。

凌尘心神一凛：“靠近些，小心。”

奔波儿灞调整方向，向着左下方潜去。又下潜了十余丈，果然，在下方漆黑的潭壁之上，隐约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扭曲不定的幽蓝色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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