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木桃(2/2)
姜子衿把这人拉进酒楼里,那人似乎是第一次进这么高端的酒楼,一进来就四处打量。
她说:“您坐,我想问问你口中的老刘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说道:“这老刘啊,几句话我也说不清楚。”
姜子衿见状,给他泡上一壶茶,说:“您要是不急,就慢慢说。”
那人端起茶杯,一口喝干,清了清嗓子,才说道:“唉,这老刘也是个可怜人。”
那人讲了得有半个时辰,期间姜子衿又给他添了一壶茶,这才大概了解刘全这个人。
他自幼丧父,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好在他很争气,一路考过童生、秀才,就在大家都以为老刘家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的时候,他母亲却突然去世了。
后来才知道,他母亲因为一直照顾他读书,家里又贫苦,把有营养的东西都给他补身体用了,长年累月之下,自己的身体早就垮了,一直都是一口气吊着。
刘全痛不欲生,本来已经到乡试的时间,因为母亲突亡,根本无心备考,这一缓就缓了三年。
后经媒婆介绍,和现在的妻子宋春娘成了亲。宋春娘家里条件也不好,眼看快二十了还没凑齐嫁妆,家里人天天发愁怎么才能把她嫁出去。
多亏了媒婆,给他们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凑成一对。
刘全不要嫁妆,宋春娘也没要刘全礼金,两个人在他父母牌位面前磕头上完香,就算成亲了,连一套婚服都没舍得买。
宋春娘没读过书,更知道读书的重要性。婚后一把操持家务,大大小小的活全让宋春娘包了,让刘全专心考取功名。可这一考,就考了二十年。
三年前二人喜得一子,宋春娘刚坐完月子就出来做工赚钱,那会身子可能还没恢复好,落下了毛病。她没敢告诉刘全,一直隐瞒,直到去年冬天在院子中扫雪复发,倒在院子里,急得孩子坐在屋里大哭,惊动看书的刘全,才被发现。
从那以后,刘全再也不谈读书的事情,开始照顾起卧病的妻子。这小半年多,家里积蓄早就花光了,他向左邻右舍借钱,又到处赊账,可他妻子的病仍然不见好转。
近一段时间他到处应聘活计,但没一家敢要他,都说他命硬,会克死身边人。
姜子衿听完后一阵唏嘘,把刘全欠他的钱还了,不多,只有二百文,当然这只是对如今的她来说不多。还完账后,她又问道他还欠什么人的钱,那人摇了摇头,说:“这你得问他本人,但我估摸着曾记药铺肯定是欠下不少的。”
告辞那人之后,姜子衿按刘全契约上的地址,找到他们那条巷子。曾记药铺就在巷子口,她走进去问抓药的伙计,刘全是否在这赊过账。那伙计点了点头,问道:“您是?”
姜子衿没说话,继续问他:“一共多少,您算一下,我是来还账的。”
一听她是来还账的,伙计立刻跑进柜台拿出账本,手指在算盘上叭叭叭打了会,看来刘全在这还真欠下不少钱。
伙计核算完,把欠条拿到姜子衿面前,说:“您看看,这是欠条,一共欠我们药铺一千三百五十七文。”
姜子衿接过欠条,看都没看一眼,她觉得肯赊账让人抓药的铺子,肯定不会欺骗于她。
她给了伙计五两银子,说:“这些钱你全收下,麻烦你转告坐堂的医生,该给他拿什么药就给他拿,钱不够了到东市新开的天然居找我就行。”
伙计见她出手大方,连连点头。在姜子衿离开时热情欢送,要不是因为他开的是药铺,估计都想喊上一句欢迎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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