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团队相爭,出手捡漏(月票加更)(2/2)
然而,就在那妖兽的吼声渐渐虚弱,眼看就要被拿下之时,又是一大群杂乱而强势的气息从山下涌了上来。
“又来了一批”
楚白心中一动,耳朵微微一抖,紧接著便听到了一阵激烈的喊杀声和兵刃交击之声。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洞口,透过岩石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原本正在围攻妖兽的那四名修士,此刻却不得不分出心神,背靠背聚在一起,满脸怒容地盯著对面的那群不速之客。
而在他们中间,那头原本威风凛凛的练气中期妖兽,此刻已是浑身浴血,奄奄一息,正趁著两波人对峙的空档,哀嚎著想要四处奔逃,却被双方的气机死死锁定,根本逃无可逃。
“諶望明!明明是我等先发现这妖兽,更是耗费灵力將其重创,你等此时出手抢夺,是何道理!”
那四人中,一名手持长剑的学子怒目圆睁,指著对面领头之人大声喝问道。
而他对面,諶望明带著那浩浩荡荡的十七人小队,呈半包围之势將这四人连同那妖兽一併围住,脸上掛著一抹看似和善、实则冰冷的笑容。
“这位师弟,何故动气”
諶望明慢条斯理地把玩著手中的流光梭,淡淡道:“考核规则本就是相爭,不限手段。只怪你们运气不好,被我们撞上了而已。”
“若是你们识相,加入我们,我倒是可以考虑让大家平分这煞气。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你们便也成为我们通往下一轮的踏脚石罢。”
这话虽然无耻,但在仙吏考这残酷的规则之下,却是无可辩驳的真理。
然而,那持剑学子显然不吃这一套,反而冷笑一声,一脸鄙夷地看著諶望明身后那群神色各异的队员:“加入你们简直是笑话!”
“你们这队伍已有十数人之多,这煞气该如何分配”
他指著那头重伤的妖兽,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对方的谎言:“规则只按最后一击来算增幅,何来的平均一说哪怕你们轮流击杀,这僧多粥少的局面,又能分给谁”
此话一出,諶望明身后的队伍中,不少人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原本团结的气势也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裂痕。
諶望明心中暗骂一声,赶忙开口解释道:“诸位莫听他挑拨!我们这一路行来,若是有人在单次猎杀中所得煞气不足,下次补上便是!大家都是同窗,难道我还会亏待了谁不成”
“补上”
那持剑学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道:“这可是练气中期的煞气啊!若是你諶师兄先得了这股庞大的力量,实力必然瞬间领先於所有人!”
“到时候,你若是翻脸不认人,不愿再助他人猎杀,又或是反戈一击清除异己————这群人又有谁能挡得住你”
“这画的大饼,怕是有毒吧”
这番诛心之言,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插进了那个临时联盟最脆弱的信任环节。
諶望明感受到身后眾人投来的怀疑目光,心中大急,却又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得恼羞成怒地大喝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言语行不通,那便让你们也成我等的煞气来源罢!”
“动手!”
隨著他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眾人再次祭出法器。
轰!
两波人马瞬间战成一团,场面极其混乱。
而在不远处的山洞中,楚白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浑水,倒是越搅越混了。”
战圈中央,那头早已重伤垂死的妖兽,此刻竟成了这场乱战中最为尷尬的存在。
它浑身浴血,原本那股凶悍的妖气早已散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支撑著它四处乱撞。
虽然生命力强韧,吊著一口气不肯咽下,但若是放在平时,这群如狼似虎的学子只需几轮集火便能將其轰杀成渣。
然而,怪就怪在那持剑学子的一番诛心之言。
那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谁若是这会儿全力出手,万一没把这妖兽打死,反而打成了残血,让旁边的人补了最后一刀————那岂不是纯纯的冤大头”
“尤其是这练气中期的妖兽,皮糙肉厚,哪怕重伤也不是隨便一记术法就能秒的。”
在这种微妙的心理博弈下,竟然没有人敢施展全力。
每当妖兽即將毙命之时,原本该落下的杀招都会莫名其妙地偏上几分,或者是威力大减。
就这样,那头本该必死的妖兽,竟然奇蹟般地拖著残躯,在那漫天乱飞却又总是“打不准”的术法中,跟跟蹌蹌地衝出了包围圈,朝著一处乱石堆奔逃而去。
而那里,正是楚白藏身山洞的必经之路。
“嗯送上门来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楚白心中一动,看著那头慌不择路、一头撞进自己伏击范围的妖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练气中期的煞气大礼包啊,而且是被那群人辛辛苦苦打残了、剥了壳的大礼包。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你们都不敢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废话。
轰!
原本寂静的山洞口,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红光。
楚白脚下的【火行环】全力催动,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绚烂的火红流光,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如死神降临般出现在那妖兽的头顶上方。
“死!”
灵水针、无相云手、载元鼎————
在这一瞬间,楚白手段齐出,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保留。
那妖兽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护体妖气尽散,此刻面对楚白这蓄势已久的雷霆一击,哪里还有半点反抗之力
噗嗤!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那庞大的兽躯便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瞬间崩解,被打得血肉模糊,横死当场!
呼—
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郁煞气从那破碎的尸体上升腾而起,如长鯨吸水般没入楚白的体內。
那种力量暴涨的充实感,让楚白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轻笑一声,感受著体內那翻滚不休、似乎又要发生某种蜕变的煞气,连头都没回,看都没看一眼身后那具已经失去价值的尸体。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焦点,已经不在那死物身上了。
唰!唰!唰!
前方不远处,原本还在混战、互相猜忌的两波人马,此刻就像是木偶般僵住。
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紧接著,十多道目光,如同十多把利剑,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半路杀出、截胡了所有战果的少年。
那目光中,有震惊,有错愕,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怒火。
“你————你!”
人群最前方,原本还算沉得住气的諶望明,此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著楚白,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机关算尽,又是拉帮结派,又是威逼利诱,甚至不惜背上以多欺少的名声,好不容易把这头大妖磨到了残血。
结果呢
这一群人费心费力打了半天,互相勾心斗角演了半天,到头来,竟然全给这个早已埋伏在此的小子做了嫁衣!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楚白!!!”
一声饱含著屈辱与愤怒的咆哮,响彻山巔。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