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免费升软臥?俺不去,俺怕你们半夜收床单清洗费!(2/2)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字了。
“臥槽!安神这反诈意识,国家反诈中心必须请他做代言人!”
“列车长:我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送温暖送成了诈骗犯!”
“安神:只要俺够抠门,资本和特权就都別想拿捏俺。”
“绝了,他是真怕半夜收他床单清洗费啊,这逻辑太接地气了。”
许安没管弹幕的调侃。
他把手重新插回袖筒。
对面的座位上,坐著一对五十多岁的农民工夫妇。
大娘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红棉袄。
大爷头上戴著个破旧的雷锋帽,脚边塞著两个巨大的编织袋。
编织袋的拉链坏了,露出一截塑料剑的剑柄。
大娘看著许安,有些侷促地笑了笑。
“小伙子,刚才那是列车长吧”
“你咋不去臥铺躺著啊,这硬座晚上坐著腰疼。”
许安咧嘴一笑。
“大娘,这硬座踏实。”
“俺习惯了,在村里干农活,蹲一天腰都不疼。”
大娘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她从隨身的布包里掏出两个用塑胶袋包著的干馒头。
馒头已经冷透了,硬得发白。
大娘把其中一个递给大爷,自己拿著另一个。
她看了一眼过道里推著小车卖盒饭的乘务员。
“盒饭,热乎的盒饭,二十一份!”
大娘咽了一口唾沫,立刻把头转回窗外。
她拧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费力地咬著干馒头。
许安看著这一幕。
他突然觉得喉咙里有些发堵。
他转头拍了拍铁柱。
“铁柱哥,把大爷送的那个蛇皮袋拿下来。”
铁柱站起身,单手把行李架上的袋子拽了下来。
许安解开蛇皮袋。
他从里面抓出两把品相极好的乾贝。
这都是三沙市永兴岛深海里捞出来的顶级货。
他又从背包里翻出两个乾净的一次性纸碗。
许安端著碗,挤开人群走向两节车厢连接处的开水房。
几分钟后。
他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乾贝汤走了回来。
开水泡发了乾贝,海鲜的鲜甜味瞬间在车厢里瀰漫开来。
许安把其中一碗推到大娘面前。
“大娘,这馒头乾咽太剌嗓子了。”
“俺这有点老家带的干海菜,用开水一衝就是汤。”
“您就著汤吃,暖和。”
大娘愣住了。
她看著碗里那些个头饱满的肉柱,嚇得直摆手。
“小伙子,这可使不得。”
“这看著就是金贵东西,大娘不能白吃你的。”
许安直接把大娘手里的干馒头抢过来一个。
“大娘,您看俺这嘴馋的。”
“俺正好没买饭,俺用这碗汤换您一个干馒头中不”
许安说完,根本不给大娘拒绝的机会。
他直接咬了一大口冷馒头,就著另一碗乾贝汤嚼了起来。
大爷在旁边看著,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从编织袋里摸出两个煮熟的鸡蛋,硬塞进许安手里。
“娃,你是个好人。”
“俺们在东莞工地上干了一年,老板跑路了,工钱没要全。”
“车票太贵,捨不得吃盒饭。”
“那塑料剑是给俺大孙子买的,十块钱,他天天在电话里嚷嚷著要当大侠。”
大娘端著那碗乾贝汤。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汤里。
她喝了一口。
“真鲜啊。”
“大娘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鲜的汤。”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网友。
前一秒还在为许安拒绝软臥笑得捶桌子。
这一秒。
弹幕里满屏都是沉默的泪水。
“那哪是干海菜,那是南海老兵亲手晒的顶级深海乾贝。”
“安神用几十万的流量,换不来一分钱特权,但他用无价的海鲜,换了一个冷馒头。”
“大娘的眼泪掉进碗里,那碗汤一定很苦,也很甜。”
“这就是许安为什么能火的原因。他从来不俯视底层,因为他自己就一直扎根在泥土里。”
“那把十块钱的塑料剑,是一个爷爷一年的盼头。”
“我突然好想回家啊,我想吃我妈包的饺子了。”
火车在铁轨上发出规律的哐当声。
窗外的景色从岭南的常绿阔叶林,渐渐变成了北方的枯黄原野。
许安就著乾贝汤,吃完了一整个冷馒头。
他觉得这是这一路上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甚至比补给舰上的东星斑还要有滋味。
夜幕慢慢降临。
硬座车厢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乘客们大多靠在座椅上,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和鼾声。
许安裹紧军大衣,靠在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