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啥家庭啊?特警在高原上给你餵氧气瓶!(2/2)
那是长期在高原紫外线照射下留下的痕跡。
他的制服上沾满了泥水和冰渣。
他正在冰面上艰难地爬行。
把那些从车斗里散落出来的包裹和信件一个个捡起来。
风极大。
有几封信被吹得贴在冰面上。
老邮递员手冻得僵硬,抠了好几下都没抠起来。
许安看到这一幕,立刻解开安全带。
“铁柱哥,停车。”
五菱宏光停在摩托车后面。
许安推开车门,风雪瞬间灌了进来。
他裹紧军大衣,大步跑向那个老邮递员。
许安弯下腰,双手抠住冰面。
把那几封冻住的信件用力撕扯下来。
手指被锋利的冰茬割破了一道口子,他没有在意。
许安把捡起来的包裹和信件装进老邮递员背后的巨大帆布包里。
铁柱也走过来,双手抱住摩托车的前叉。
用力一抬。
硬生生把陷入雪坑的偏三轮给拽了出来。
老邮递员扶著摩托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看著许安和铁柱,双手合十。
“扎西德勒!”
“谢谢你们,外乡人。”
老邮递员的声音极其沙哑。
许安摆了摆手。
“大叔,雪这么大,你还出来送信啊”
老邮递员拍了拍身后的绿色帆布包。
“我叫多吉。”
“跑这条雪线邮路二十年了。”
“只要路没断,这包里的东西就得送出去。”
多吉的眼神极其坚定。
他转身从摩托车的边箱里拿出一个极其破旧的保温壶。
拧开盖子。
倒出两碗冒著热气的褐色液体。
“喝点酥油茶,暖暖身子。”
多吉把缺了口的瓷碗递给许安和铁柱。
许安双手接过来。
他低头闻了一下。
一股极其浓烈的羊膻味混合著发酵的酸味直衝鼻腔。
许安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这味道並不比贵州的折耳根好多少。
但看著多吉冻得发紫的双手。
许安仰起头,闭著眼睛灌下去一大口。
滚烫的液体顺著食道流进胃里,身体確实暖和了不少。
许安转身上车,拿了两盒刚才特警塞进来的自热米饭。
他把米饭塞给多吉。
“多吉大叔,俺也是个送信的。”
“天太冷,你吃口热乎饭。”
听到许安也是送信的。
多吉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端著酥油茶碗,靠在五菱宏光的车门上。
“外乡人,你去哪里送信”
“这大冬天的,去拉萨的路可不好走。”
许安把手伸进贴身的內衣口袋里。
他拿出了那个生锈的铁皮盒子。
打开盖子。
拿出了那封带著死灰色和泥土气息的信封。
信封上的字跡有些模糊。
许安把信封举在多吉面前。
“俺不去拉萨。”
“俺去西藏林芝,墨脱县。”
“去嘎隆拉雪山无人区。”
“找一个无名碑。”
许安的声音很平稳。
没有任何炫耀或者恐惧。
多吉手里端著的瓷碗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半碗热茶洒在了他绿色的邮政制服上。
多吉没有去擦。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许安手里的信封。
那张饱经风霜的紫红色脸庞上,瞬间爬满了极度的恐惧。
连嘴唇都开始哆嗦。
直播间里的百万网友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这大叔的反应不对劲!”
“他可是跑了二十年雪线的老邮差,什么危险没见过,怎么嚇成这样”
“嘎隆拉雪山到底有什么东西”
“安神手里的信感觉像是个定时炸弹!”
多吉猛地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许安拿信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多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一种极其渗人的警告。
“年轻人。”
“那地方不能去。”
许安愣住了。
“为啥不能去”
多吉鬆开手,退后了半步。
他指著林芝的方向,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墨脱是莲花秘境。”
“嘎隆拉雪山是秘境的死门。”
“三十年来,不管是谁的信,哪怕是中央下发的文件。”
“到了嘎隆拉雪山脚下,就必须停住。”
多吉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写著“无名碑”三个字的信封上。
“那里根本没有碑。”
“那里只有一片终年不化的黑色冰川。”
“二十年前,修公路的工程队在冰川
多吉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极其诡异。
“那具尸体穿著绿色的邮政制服。”
“他手里死死抱著一个邮包。”
“从那以后。”
“每天晚上,嘎隆拉雪山的风口里。”
“都能听到有人在喊。”
“有信吗”
多吉死死盯著许安。
“年轻人。”
“你那封信,是给死人送的。”
风雪突然变得极大。
五菱宏光的车顶被风吹得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许安低头看著手里的信封。
上面的那个“赵”字,在微弱的车灯下。
泛著一种极其惨澹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