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极夜寒狱手破限,周野借刀杀人,楚凡杀意凛然!(1/2)
第104章 极夜寒狱手破限,周野借刀杀人,楚凡杀意凛然!
青阳城北,落风谷。
谷中地势平缓,此时四面山坡上,已聚了不少人影。
南北两侧更高的山樑上,零零散散站著些其他帮派与世家之人。
他们皆是今日比斗的看客。
也是这一战的见证者。
兴寧街未来五年掌控权的归属,也牵动著他们的利益。
山谷中央,一片空地已清出,作了比斗的擂台。
楚凡与梁雨痕相对而立。
气氛肃杀,又绷得紧。
“是他”
落风谷北,人群里的方等箐忽的一怔。
两年前,楚凡常到城外方家粥铺討粥喝,她印象极深。
前些日子在兴寧街,见楚凡出手打了血刀门那几人,她第一时间便认了出来,还有些意外他竟入了七星帮。
没料到,这场比斗的头一场,竟是他出战。
“铁衣门竟派梁雨痕出阵头一场,这一局似是稳了。
“7
“梁雨痕据说她隨时能突破熬筋境”,按说当个小头目也绰绰有余!”
“铁衣门这是钻了规矩的空子!梁雨痕尚未破境,名义上还是普通弟子,让她出阵头一场,倒也无错。七星帮这头一局,怕是悬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规矩只论身份,不论实力。
“七星帮派来的那小子是谁”
“面生得很,从未见过。”
“七星帮这是无人可用了竟派个无名小卒来送死”
“便是让周天赐香主的侄子周野上,也绝不是梁雨痕的对手。派这小子,莫非是自知不敌,乾脆弃了这一局”
质疑与看衰的声音,从四方涌来。
人群里的方箐箐,也不知怎的,竟有些紧张起来。
唯有七星帮阵营前方,香主周天赐与身旁几人,嘴角隱晦勾著丝若有若无的笑,似是毫不在意周围的议论。
就在这时,李星轩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周野,低声道:“周野,閒著也是閒著,咱们赌一把如何”
周野一愣:“赌什么”
李星轩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就赌楚凡五招之內,击败梁雨痕!”
“什么”周野又是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
周遭眾人也纷纷侧目,脸上露了惊容。
他们都知楚凡天赋异稟,刚突破“养血境”便能胜“练血境”的孙子轩,实力確不能以常理度之。
可梁雨痕並非普通“练血境”————
先前与血刀门、七星帮死斗时,她杀了不少两帮好手,绝非孙子轩那般废物可比。
眾人心里觉著楚凡能贏梁雨痕,但若说五招之內击败她,绝无可能。
周野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思。
梁雨痕的实力,他清楚得很。
便是自己对上,也不敢说稳贏,更別提五招之內。
何况楚凡还在他手下做事。
就算楚凡真有五招败梁雨痕的本事,一会將这事说出去,难道楚凡还敢让他输钱不成
这李星轩,莫非是故意送钱来了
“好!我赌了!三百两银子,一言为定!”
周野压下心头疑虑,爽利应下,仿佛已见白花花的银子入了袋。
李星轩见他入了套,脸上笑容更浓,忽的鼓荡气血,声音清越,朝著场中朗声喊道:“楚凡!我跟周野打赌,赌你五招之內击败梁雨痕!贏了,三百两银子,分你一半!”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整个山谷瞬间一静,跟著爆发出更大的譁然!
“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
“七星帮的人疯了不成”
铁衣门阵营那边,眾人先是一怔,跟著个个脸色铁青,怒视著李星轩与七星帮方向。
这简直是赤倮倮的羞辱!
就连向来气度沉稳的铁衣门雷香主,也忍不住目光一凝,再仔细打量起场中那名叫楚凡的少年,似要將他看穿。
倒是站在楚凡对面的梁雨痕,只皱了皱眉,跟著便恢復了平静。
她久经阵仗,心志坚定,自然不会因一句话便自乱阵脚。
南北两旁观战的人群,却是炸开了锅。
“五招击败梁雨痕这七星帮的小子是何方神圣”
“从没听过七星帮年轻一辈里有这等天才!”
“便是“熬筋境”的好手,想五招內拿下樑雨痕,也没那么容易吧”
“吹牛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等著看笑话便是!”
在一片喧囂、质疑、愤怒与好奇的目光聚焦下,楚凡拱了拱手:“七星帮,楚凡!”
梁雨痕也拱了拱手:“铁衣门,梁雨痕!”
说罢,她手中长剑缓缓出鞘。
此时,一名老者走到两人中间,道:“规矩你们都已知晓,除非一方认输,或是被杀死,打斗才会结束。”
“若是不想丟了性命,便要高声喊认输。”
“否则被对手杀死,可怨不得旁人。”
楚凡与梁雨痕同时点了点头。
梁雨痕见楚凡仍无动作,只如先前般静静看著她,忍不住一愣:“你用何兵器”
“刀。”
“你的刀呢”
“刀在。”
“在哪里”
“在心里。”
“在心里”
“是,见过它的人,都已死了。”
“哪里来的疯子!看剑!”
原本听了李星轩的话还能镇定的梁雨痕,与楚凡这一番对话后,顿时怒火中烧,直接出剑!
她手中长剑吞吐剑芒,如毒蛇般,一剑便刺向楚凡!
“糟了!雨痕中计了,被他激怒了!”
铁衣门雷香主吃了一惊,立刻高呼:“雨痕莫要中计!他是故意想要激怒你!”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梁雨痕出手的剎那,楚凡不退反进,將十二形拳里的燕形身法一催,在间不容髮时从梁雨痕长剑旁掠过!
紧接著,他向右快速一侧身,一掌拍在梁雨痕持剑的手腕之上!
嘭!
梁雨痕只觉手腕剧痛,手臂和长剑被盪开。
“好强!”
梁雨痕心头剧震,“铁衣功”一催,身上衣袍无风自起,竟如铁衣般,卷向楚凡!
楚凡鷂形身法一转,贴身而近,右手四指如剑,插向梁雨痕面门!
梁雨痕大惊,右手长剑还未来得及收回,便在快速后退时,左手袖袍一甩,衣袍如铁剑般,切向楚凡右手小臂!
然而楚凡的右手並未收回,反倒往下一沉,一掌拍在了她胸口!
嘭!
梁雨痕闷哼一声,向后跌去!
楚凡快步往前一衝,重重一拳砸在了正往后跌去的梁雨痕腹部!
原本还想著左手拍地弹飞而起的梁雨痕,惨叫一声,身躯重重落地,將地面压出个人形坑洞!
她手中长剑,也当哪一声跌飞出去!
楚凡却不收手,右脚一抬,便要朝著地上的梁雨痕踩下!
“该死!”
梁雨痕身上的腰带突然鬆开,衣袍如有灵性般,捲住了楚凡右脚!
她借著衣袍的力道,便想起身。
却不料,衣袍虽缠住了楚凡的脚,楚凡的右拳已如闪电般,一拳轰在了她面门之上!
嘭!
被拳罡包裹的拳头,一拳就打得她鼻血横飞,两眼发黑!
“我认输!”
危急时刻,梁雨痕大喊一声。
原本化掌为剑,要切向她脖颈的楚凡,停下了手来。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这是两招,还是三招
能与“熬筋境”抗衡的梁雨痕,竟如此不堪一击
而且,对方还用一双肉拳,接了她的长剑————
“哈哈哈哈哈!”
七星帮这边,李星轩哈哈大笑起来。
而边上的周野,瞬间脸色铁青!
山风吹过山谷,捲起些许尘土。
铁衣门那边,两名女弟子快步跑来,骇然看了楚凡一眼,將地上的梁雨痕扶了起来。
“第一场,七星帮楚凡胜!”
当裁判的老者,手伸向了楚凡。
楚凡微微頷首,往七星帮这边走回。
七星帮这边,除了周野与夏欢欢,其余人皆是喜笑顏开!
三局两胜,这便已胜了一场!
“三百两!”
李星轩的手伸向周野。
周野咬了咬牙,余光瞥见李清雪。
李清雪面沉如水,正默默看著他。
周野心头一颤————
这女人人狠话不多,可不像她二舅那般好说话!
曹峰虽是七星帮第一人,却太顾念人情。
否则,怎会让曹家与李家被排挤到这般地步
可李清雪不一样————
真惹恼了她,便是二叔在旁,她也敢出手宰了自己!
周野从怀中摸出几张银票,拍在了李星轩手中。
跟著,他瞳孔微缩,死死盯住楚凡!
楚凡却根本未將他放在眼里,径直走过来,从李星轩手中拿过了一百五十两银票。
“这小畜生————
周野气怒欲狂。
楚凡浑似不觉,把银票揣进怀里。
“干得不错!”
周天赐看著楚凡,笑著点了点头。
虽让侄子输了三百两,可楚凡能贏,这比什么都重要!
楚凡笑了笑,没说话。
他搂住李星轩的肩膀,道:“轩少,咱们再玩个游戏,你只要重复我说的话便成。”
“不玩!”
李星轩大喊一声,把边上几人嚇了一跳。
楚凡撇了撇嘴,道:“这次不用重复五句话,只要你重复我一句话就行——就一句话,不过语速得一样快。”
“你贏了,这一百五十两你拿走。”
“你输了,你手里那一百五十两给我。”
“重复一句话”李星轩的眼睛顿时亮了。
上次在林子里,被楚凡那“重复五句话”的游戏骗光了钱,姐姐把事告诉了爹娘,他回去后便挨了顿混合双打。
方才说不玩,不是他怕楚凡,实在是怕家里的竹鞭。
这些日子,他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
可若是只重复一句话————
连一句话都重复不来,那跟蠢货有何区別
“来!”
李星轩轻喝一声。
附近的七星帮眾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李清雪捂住了额头。
“很好,开始了哦。”
楚凡语气奇快,道:“我是人不是狗,我是人不是狗,我不是狗我是人,我不是狗我是人,狗吃我史,我不吃狗史,狗吃史我不吃史。”
李星轩仔细听完,立刻重复:“很好,开始了哦————我是人不是狗,我是人不是狗,我是狗我不是人,我是狗我不是人,狗不吃我史,我吃狗史————狗不吃史我吃史————”
全场都沉默了。
李星轩也沉默了。
楚凡默默从李星轩手中,拿走了那一百五十两银票。
李星轩咬了咬牙,极不甘心,一边回忆一边又道:“我不是狗我是人,狗不吃我史我吃狗史————”
“啪!”
李清雪给了李星轩后脑勺一巴掌:“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李星轩仰望天空,竟有些怀疑人生。
边上眾人拼命憋著笑,不敢笑出声来,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实在是这李星轩就是个小霸王,谁也不敢得罪。
楚凡轻轻拍了拍手中银票,忍不住感嘆:“我打渔两年,受尽欺压,从未想过,赚钱竟这般容易。”
“————“
周野与李星轩对他怒目而视!
周围眾人面面相覷。
周天赐乾咳一声,道:“下一场准备了,欢欢,你出场。”
“小心些,对面那柳青实力不凡,与你一样,都是淬骨境”。”
“我知道!”
夏欢欢看了楚凡一眼,提著长剑跳到场中。
场上再次寂静下来。
便见铁衣门那边,走出个面色透著不正常苍白的青年。
他身形高瘦,眼神阴鷙,穿一身宽大灰袍。
手中还拿著把铁扇,这春寒料峭时节,竟一边走一边还装腔作势的扇著风。
两人打过招呼后,几乎同时出手!
夏欢欢使剑,左手还捏著几根银针,时不时在出剑空隙將针飞出。
可对面那柳青,不仅身法奇快,身上灰袍还能借著“铁衣功”运转,化作铁衣,再配合那铁扇,一次次轻鬆挡下夏欢欢的银针。
楚凡默默注视著场上两人。
关於“铁衣功”,他来之前已翻过年天赐给的那本小册子。
这是门能催动气血,將身上衣袍化作武器的武学,攻守兼备,不比血刀门的“血魄九刀”、七星帮的“十二形拳”弱。
唯一的缺点,便是消耗气血极大,难以持久。
先前楚凡与梁雨痕交手时,梁雨痕便曾將袖袍化作利刃攻他。
也就是他速度比对方快,兼且有“金刚铁腕”,所以无所顾忌。
这“铁衣功”,正好克制夏欢欢的飞针。
夏欢欢的飞针速度快,贴身近战之时,极难躲避,往往能出其不意击杀或干扰敌人。
可那柳青知晓她的底细,根本不將她的暗器放在眼里。
每次夏欢欢施发暗器,柳青的衣袍便化作“铁衣”,將针一一挡下。
“铁衣”加铁扇,简直水泄不通!
无论夏欢欢手中长剑,还是那些银针,都攻不破对方防御。
双方激烈交手数十回合,夏欢欢已有些沉不住气,攻击节奏乱了起来————
“这一场要输了。”
楚凡眼眸微微一动。
便见铁衣门的柳青,用铁扇拍飞夏欢欢扔出的飞针后,忽的將铁扇扔出,旋转著袭向夏欢欢面门!
夏欢欢心头一惊,快速侧身,躲过飞旋的铁扇,跟著挽了个剑花,一剑削向柳青。
柳青却邪笑一声,左手袖袍快速一转,將夏欢欢的长剑裹住。
下一刻,“铁衣功”已然运转,裹住长剑的衣袍化作铁衣,將剑死死卡住!
而柳青右手的袖袍,却化作一把薄刃,径直切向夏欢欢腹部!
这一下若中,怕是人都要被拦腰斩断!
夏欢欢果断弃剑后退,左手將流云飞针扔出,想阻止对方追杀过来。
“小心!”
后面,周野大声提醒。
夏欢欢察觉不对的剎那,已然晚了!
原本从她身侧飞过的那把铁扇,竟旋转著飞了回来,直取她的脖子!
“糟了!”
“淬骨境”的感应力极是灵敏,感受到已到近前的呼啸声,夏欢欢朝右侧倾斜,再施“流云针法”,化攻为守。
呼!
那铁扇割断她一缕秀髮,从她耳畔飞过,落回柳青手中。
柳青轻笑一声,抓著铁扇呼呼一转,拍飞夏欢欢扔出的飞针后,朝著她狂攻过去。
“我认输!”
夏欢欢心知大势已去,立刻大喊一声。
不远处,周天赐没有说话。
夏欢欢认输是对的,攻防节奏被打乱,再挣扎也无用,若不认输,一不小心便要死在这里。
呼!
柳青收铁扇而立,嘴角掛著抹淡笑,道:“承让!”
铁衣门那边,顿时欢声如雷!
而七星帮这边,除了楚凡、李清雪与李星轩,其余人皆是脸色难看,满心忧忡!
接下来这一战,便是七星帮周香主对铁衣门雷香主了。
哪一方输了,便要彻底退出兴寧街!
周天赐缓步上前,也不去安慰夏欢欢,径直跳到场中,朗声说道:“雷兄,你我一局定乾坤!
铁衣门那边,雷香主狂笑一声,以极是囂张的姿態,如陨石般落到场上,轰的一声,踩得地上碎石翻飞!
两人並未多客套,只彼此谨慎看了一眼,便直接快攻到一处!
雷香主用刀,刀法刚猛霸道;
周天赐用剑,剑法阴柔毒辣。
两名“入劲境”一交手,刀剑相击,场上顿时飞沙走石!
楚凡紧紧盯著场上两人,仿佛自己也参与其中————
他脑海里,不断將两人的交手,与十天前在山谷杀血刀门唐瀟的情景对比。
唐瀟与这两人一样,都是“入劲境”,都是香主。
可实力,却比这两人强出不少。
楚凡紧盯著两人的剑招与刀法,借著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將他们使出的每一招都深深记在脑海里。
雷香主的刀法、周天赐的剑法,该是都已达大成境界。
楚凡的“九重惊雷刀”与“血魄九刀”,也都是大成。
【技艺:九重惊雷刀(大成)进度:(1399/1500)(特性:无)】
【技艺:血魄九刀(大成)进度:(1459/2000)(特性:无)】
若那两人也有进度条————
楚凡猜测,雷香主的刀法,该在900—1100的区间;
而周天赐的剑法,或许在1000—1200的区间。
看似楚凡的刀法与他们相差不大,可楚凡看两人打斗,却能轻鬆找出他们刀功剑法里的一处处破绽!
他的“九重惊雷刀”进境慢,是因身躯强度不够,难以承受多重刀劲;
“血魄九刀”未圆满,也是因那煞气非同小可————
也亏得体內有半根野山参的药力,他才能將“血魄九刀”修炼到这般层次。
若没有刀劲和煞气的原因,他早將这两门刀法修炼至圆满破限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场上两人已交手数百招。
金铁相鸣的声音连绵不绝!
双方实力不相伯仲,又对彼此知根知底,一时之间,竟难分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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