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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比我的命重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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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伸完懒腰,双臂向上延展,肩胛骨微微凸起。

她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准备掏出手机点个外卖。

门口的风铃,又“叮铃”一声响了。

这次进门的,是个穿深色立领褂子的中年汉子。

他站在门口没有挪步,双脚并拢,肩背挺直。

他双手托着一只老木匣子,匣身棕红,边角包铜。

“请问,是景荔景小姐吗?”

“是我。”

男人把匣子搁在台面上。

他双手悬停片刻,才慢慢掀开盖子。

里头静静躺着一把断成三截的木梳。

梳子横卧在紫檀匣底,三截断口参差不齐,茬口毛糙。

桃木本该有的温润红褐早已褪尽,表面布满细密龟裂。

灰白浮尘覆在沟壑间,轻轻一碰便簌簌剥落。

几根梳齿歪斜断裂。

梳子旧得掉渣,桃木料子都泛出暗灰。

木料边缘被常年摩挲得发亮。

可那光晕浑浊黯淡,透不出一丝活气。

断口处残留着几道浅浅指印,深陷进木纹里。

梳脊背面一道细微划痕蜿蜒而下。

尽头渗着一点早已氧化发黑的褐色斑迹。

“这是我妈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嗓子发紧,声音有点抖。

“她咽气前一直攥在手里,一不留神,就掰成了这样。它不值钱,可对我,比命还重。”

他说完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景荔盯着那把残梳。

她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贴上匣沿,目光从最左侧断齿开始。

她没伸手,只用眼睛丈量每一道裂痕的走向。

虽破得厉害,但梳背底下,隐约能瞅见两个小字“平安”。

两字四周木纹被刮得发毛,刻痕底部嵌着洗不净的灰褐污渍,像陈年积垢。

“平”字右边的“干”,竖画微斜,末尾收得仓促,没提锋;“安”字下部的“女”,三笔交叉处堆叠过重,墨色?

不,是刻痕深处积存的深色油泥,在光线下泛出哑光。

景荔注意到,“女”字最下方那一横末端,有个极小的圆点凸起。

“能接上吗?”

他眼巴巴地望着她。

“哪怕粘牢点,摆在我妈牌位前,让我天天磕个头就行。”

景荔刚张嘴,角落里那只铁皮狗猛地叫了起来。

“嘀!嘀!嘀!”

两只蓝莹莹的电子眼同步转向,镜片后光源稳定聚焦。

红灯疯闪,两只蓝莹莹的电子眼直勾勾钉在他胳膊上。

纹身仅拇指大小,位于左小臂外侧三寸位置。

线条粗硬,狼头轮廓用纯黑勾勒,双耳直立,眼眶内无瞳仁。

獠牙自上颌翻出,尖端锐利,右侧第三颗牙稍短半分。

一个极小的狼头,獠牙毕现。

狼吻朝上微扬,下唇边缘有两道细短线,似为表现肌肉绷紧的刻痕。

脖颈处未绘毛发,仅用三条斜向短划表示筋络走向。

景荔一怔。

她瞳孔微缩,睫毛颤了一下,没眨眼,也没退半步,只是左手食指悄悄移向桌沿下方,指腹按住了某个硬质凸起。

几乎同时,手机震得桌面直跳。

震动频率极高,嗡嗡声混着匣中木屑簌簌滚落的细微响动。

是梁骞打来的跨国电话。

听筒尚未贴近耳廓,电流杂音已先涌出,夹着极轻的机场广播背景音。

一声“登机”二字被压在底噪之下,模糊不清。

她刚按下接听键,梁骞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又急又冷。

“景荔!别碰这活儿!让他马上滚!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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