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舰桥死域，抉择之光（2/2）

净化之刃内部有叛徒！林凡心中凛然。这解释了为何“巡天者号”会如此隐秘地坠毁于此。锈蚀的渗透，远比想象中更深！

（……星图……残缺得太厉害了……大部分已知宇宙的坐标都丢失了……） 艾德安的声音带着绝望，（……但是……等等！……这里有一个……被标记为‘禁忌坐标’的孤立点！……能量签名……非常古老……非常……奇特……）

禁忌坐标？林凡立刻集中注意力。

艾德安将那个坐标的数据传递过来。林凡将其与星核碎片给予的坐标进行比对——虽然表达方式不同，但经过古玉印记的微微共鸣和直觉判断，两者指向的，极有可能是同一个地方！

无名山！那个可能与地球末法时代息息相关的古老之地！

（……这个坐标……被最高权限加密标记……记载着‘原初契约之地’、‘法则枷锁之源’……等模糊信息……） 艾德安的意念充满了困惑，（……‘巡天者号’的最终使命……似乎……也与探查这个坐标的异动有关……锈蚀的活跃……可能与之存在关联……）

原初契约之地？法则枷锁之源？林凡心中巨震！这听起来，简直就是在描述地球末法时代的成因！难道所谓的“封仙”、“封鬼门”，就是某种“原初契约”或“法则枷锁”？

而锈蚀教团，他们的目标，莫非就是要打破这个枷锁，或者利用枷锁的力量？

线索似乎串联起来了一些，但真相依旧笼罩在迷雾中。

（……能量……快耗尽了……） 艾德安的声音越来越弱，（……尝试……启动……导航核心的……最后一次……记录的空间参数……或许……能计算出……脱离‘回廊’的……短暂窗口……但……需要……大量能量……启动残存的……推进器……）

脱离窗口？林凡看向主控台，一个红色的、代表着紧急脱离协议的选项在闪烁，但其下方显示的能量条几乎完全空白。仅凭舰船残存的能源，根本不可能启动。

需要外部能量注入……大量的能量。

林凡沉默了片刻。他的灵力所剩无几，古玉印记虽能汲取混沌能量，但速度缓慢，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强行向这个外星科技系统注入大量灵力，风险未知。

他的目光落在了主控台下方，一个连接着粗大能量管道的接口上。那里，似乎原本是用于连接外部高能能源的。

外部能源……在这片虚无回廊中，哪里还有能源？

除非……

林凡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危险、近乎自杀的念头。

他的目光，投向了主观察窗外，那片混沌扭曲、充斥着毁灭性能量的亚空间乱流！

利用古玉印记的混沌特性，是否可以……短暂地、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亚空间乱流的狂暴能量，注入这个接口，强行启动脱离程序？

这无异于火中取栗，玩火自焚！一旦控制不当，不仅他会瞬间被亚空间能量撕碎，整个舰桥乃至这艘残骸，都可能彻底湮灭！

但是，留在这里，最终也会被锈蚀吞噬，或者耗尽生命。艾德安维持系统的能量也撑不了多久了。

进退维谷，唯有铤而走险！

林凡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他走到那个能源接口前，盘膝坐下。

（……你……想做什么？） 艾德安感受到了林凡决绝的意念，充满了惊恐。（……外面的能量……是混沌……是毁灭！……不可能被驾驭！）

“没有别的选择了。”林凡平静地回应，双手缓缓抬起，古玉印记开始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沌光芒，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气息开始与窗外的亚空间乱流产生微弱的共鸣。

“帮我稳定舰桥内部结构，尤其是这个接口周围。在我引导能量注入的瞬间，启动脱离程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艾德安沉默了，他能感受到林凡意志的不可动摇。片刻后，一股微弱的、源自休眠舱维持系统的能量被调动起来，尽可能加固着主控台周围的区域。

（……愿……秩序……与你同在……陌生的旅者……） 艾德安的意念带着悲壮和最后的希望。

林凡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古玉印记，尝试去触碰和引导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毁灭之力。

舰桥内，只剩下窗外无声奔腾的混沌光流，以及林凡周身开始流转的、越来越强烈的混沌光芒。

一场豪赌，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