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她保证不会趁人之危(2/2)
习武之人步子轻盈,贯常不会有什么动静,何况萧澜是其中翘楚,更何况沈宁一心念着信任度测试。
是以周身传来一声笑时,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看到萧澜鬼魅般出现在自己眼前,更是吓得连连退后。
‘砰’的撞上椅子,险些绊倒。
“……好痛!”
她低呼,顺势蹲下揉了揉小腿撞伤的位置。
萧澜没想到她会吓成这样,他伸手想拉住时她已经装上了。
他大步一迈,一同蹲下,“伤哪了?药放在哪儿了?”
沈宁摇头,称不至于用药。
春衫不仅面料轻薄,剪裁上也露了出更多皮肤,例如领口宽大不少,是以沈宁一眼瞧见此前被遮蔽的伤口。
她指着萧澜颈窝稍上的口子,“这是怎么回事?”
萧澜眸色骤黯,一面说着没怎么一面起身,却被沈宁扯住。
“萧澜,不是,你等会儿。”
萧澜没想到她有这大力气,又许是还没站稳,三两下竟被她扯了回去,踉跄着蹲坐在地上,沈宁很不客气按住他,扯下领口查看。
“……这是做什么?”
萧澜无奈觑了她一眼,她这架势倒有些趁人之危的以为,还是明晃晃的趁人之危。
沈宁没理会,将领口又拉开一些,仔细查看后发现这是一道极细长的伤口。
肉眼上看伤口附近皮肉发白且泛起褶皱,应是先受的伤才淋雨,且还淋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下她更困惑了,正常人谁没事淋雨玩儿?受了伤还淋雨,不怕伤口感染吗?
伤在脖子上,她不相信萧澜自己没察觉。
对面一连串质问,萧澜沉默。
他当然察觉,这是与许瀚文搏斗留下的。
不,不能算搏斗——许瀚文那是暗算。
他心知许瀚文阴险毒辣,太极殿顶上以毒针匣子偷袭,他有所防备悉数避开,他借此人狂妄自大假意中毒引其出宫决战。
一番打斗反转夺剑,在夺剑之前他特将那毒针匣子卸下,没想到许瀚文的印象出乎预料——这阴险鼠辈鞋底竟也藏了刀!
颈上的伤口便是那时留下的。
才处置了许瀚文,天上便下起大雨,趁着雨势急促骤大潜回宫中。回长乐宫这一路上宫灯于风雨中飘摇湮灭,他不由想起那盏挂在正殿前的青莲灯。
沈宁不在意了,可他还在意。
他冒着雷雨赶到正殿附近,却不敢再走近了,横竖湿透了,他索性在雨中,想借风雨把自己浇个透,最好将纷乱心绪都冲走。
灯火被风雨浇灭,故而他在院中站了许久无人察觉。
不知淋了多久,正殿大门骤然打开,沈宁站外殿廊下。他看不到她的神情,但隐约看到她原处打转,似乎很焦急,可转眼她又回去了。
此时风雨更大了,这样下去花灯定被吹坏。
于是他趁机上前取下花灯,原想放在门前就走,不料撞见沈宁去而复返。
接着便有了后来的事。
刚撞上沈宁时他还有一丝窃喜,窃喜淋了雨,算算时间雨水应该把他身上的血气冲刷掉了。
还好,还好见到她时,自己没有一身血腥。
他害怕,怕她看到他杀戮的一面,那样她会更讨厌他吧?
“萧澜。”
沈宁打破沉寂,她肃着脸,不容抗拒的语气:“告诉我,是谁伤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