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源头感之姐妹情(2/2)
佩璇则在毕业后去了深圳,成了大芬油画村的行画女工。她的出租屋里堆满了未完成的画布,颜料在地板上洇出抽象的图案。她画过无数次《蒙娜丽莎》和《向日葵》,直到有一天,她在画布背面偷偷画上了老槐树的枝桠。当她的第一幅原创作品《雨季的骑楼》在香港艺术展获奖时,她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地哭,佩琏在那头安静地听,然后说:我就知道,我妹妹是最棒的。
姐姐,你看这株并蒂莲,像不像我们?
——佩璇写给佩琏的信,2008年
时光褶皱里的重逢
2010年的春节,姐妹俩在老槐树下重逢。佩琏的鬓角已染霜华,却坚持要给妹妹做她最爱的糖醋排骨;佩璇的发梢挑染着蓝色,行李箱里装满了给姐姐的进口护肤品。饭桌上,佩琏说起班里那个父母离异的学生,说着说着红了眼眶;佩璇则展示着她最新的装置艺术设计图,眼睛里闪烁着孩童般的光芒。她们发现,彼此的皱纹里都藏着对方的影子——佩琏学会了佩璇式的幽默自嘲,佩璇也拥有了姐姐般的沉稳笃定。
那个除夕,姐妹俩在老槐树下放烟花。当绚烂的火树银花在夜空绽放时,佩琏忽然说:那年台风夜,我其实怕得要死。佩璇笑着挽住她的胳膊:我知道啊,你的手心全是汗。原来那些以为对方不知道的秘密,早已在时光里酿成了醇酒,只待重逢时开启。
尾声:双生花的永恒绽放
如今的老槐树依然枝繁叶茂,秋千换成了不锈钢的,却依然承载着孩子们的笑声。佩琏成了桃李满天下的特级教师,她的学生遍布各行各业;佩璇则在深圳拥有了自己的画廊,她的作品被藏家争相收藏。每年清明,她们都会回到老槐树下,佩琏会带上最新的教学笔记,佩璇则会铺开画布写生。
去年佩琏退休时,佩璇送来一幅巨型油画,画的是老槐树下站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一个捧着教案本,一个拿着调色盘。画的名字叫《永恒的双生花》。揭幕那天,全校师生都哭了。佩琏在致辞时说:我这辈子最好的作品,不是奖状证书,而是这个总让我操心的妹妹。佩璇则在台下笑得像个孩子,手里紧紧攥着姐姐当年送她的薄荷糖铁盒——里面装着她们从小到大的所有信件。
巷口的老槐树知道,这对姐妹从未真正分离。她们是彼此的镜像,是对方未实现的梦想,是时光长河里永不褪色的双生花。正如佩璇在画的落款处写的:我们是同一颗种子长出的两棵树,根在地下相连,枝在天上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