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铁渣交易，危机暗藏（1/2）

污浊空气中的紧张，如同凝结的冰。刀疤头领“借”人的要求，如同在岩骨部落本就紧绷的神经上，又狠狠压上了一块巨石。

拒绝？他们疲惫不堪，饥肠辘辘，还迷失在这巨大的管网迷宫中，一旦冲突，面对人数更多、装备稍好、且熟悉地形的“铁渣帮”，几乎没有胜算。对方甚至可能直接抢夺，杀人灭口，这在废土屡见不鲜。

同意？苏辰是他们现在唯一一点特殊的“价值”，也是岩骨内心对“改变”那一丝渺茫期望的载体。将他交出去，无异于自断一臂，甚至可能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废土之中，“有用”的人往往比无用者更悲惨，可能被榨干所有价值后如同垃圾般丢弃。

岩骨脸色铁青，拳头紧握，骨节发白。疤脸和灰眼等人也围拢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挣扎，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

苏辰站在双方之间，感受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刀疤头领眼中的贪婪和算计毫不掩饰，所谓的“借用”和“规矩”，不过是弱肉强食的遮羞布。一旦落入他们手中，生死不由己。

但，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深入接触废土其他幸存者团体、了解更广阔信息、甚至……接触到“旧世界”更多遗物和知识的机会？刀疤头领提到的“好料子”，是否就是那些蕴含微弱秩序信息的旧时代材料？如果操作得当，自己或许能从中获益，甚至反过来利用“铁渣帮”。

风险与机遇并存，且风险远大于机遇。

他深吸一口混杂着铁锈、污水和烟雾的浑浊空气，向前走了一步，迎向刀疤头领审视的目光。

“我，可以去。”苏辰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隧道中异常清晰，“但，有条件。”

刀疤头领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说说看。”

“第一，我的族人，”苏辰指向岩骨他们，“立刻给他们指路，安全的出路。给他们足够走到下一个能获取食物和水的地方的……报酬。”他刻意用了“报酬”这个词，而不是施舍。

“第二，我帮你们处理‘好料子’，但时间不能无限期。五天。五天后，无论是否处理完，我必须离开，与我的族人汇合。”

“第三，在我‘工作’期间，我需要相对安全和干净（相对废土标准）的休息地方，以及……接触你们处理材料的‘知识’和‘工具’。”

苏辰的条件听起来既维护了部落的利益，也限定了自己的风险，甚至还提出了学习要求，显得既现实又有点天真。

刀疤头领摸着下巴，眼中算计的光芒闪烁。五天时间，足够榨干这小子的价值了。至于知识和工具？给他看些皮毛又如何？反正核心的东西他不可能接触到。安全的出路和一点食物？对“铁渣帮”来说不算什么，用这点代价换一个能提升材料品质的“手艺人”，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成交！”刀疤头领爽快地拍了拍手（尽管那声音在隧道中显得有些空洞），“我‘铁齿’说话算话！五天！给你族人的东西，现在就给！”他回头对一个手下吩咐了几句。

很快，一个“铁渣帮”成员拎过来一个破烂的帆布袋，里面装着几块硬邦邦的、颜色灰黑的“营养饼”（用各种难以描述的废料压缩而成，勉强能提供热量），还有两个用兽皮封口的、装着相对清澈（只是相对）地下水的皮囊。同时，另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成员，在地上用木炭简单画了一幅极其粗糙的管网路线图，指出了通往一个据说有相对稳定水源和少量可食用菌类生长的“旧滤水站”的路径。

岩骨接过这些东西，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点东西，杯水车薪，但确实是救命稻草。路线图更是无价之宝。可代价是苏辰。

他看向苏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苏辰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平静而坚定，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放心，等我。”

岩骨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了。他默默收好东西，拍了拍苏辰的肩膀，那粗糙的手掌传递着沉重与托付。然后，他不再犹豫，挥手示意族人跟上，按照“铁渣帮”成员指引的方向，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隧道中。

很快，这片管网节点，就只剩下苏辰和“铁渣帮”的十几个人。

铁齿（刀疤头领）上下打量着苏辰，咧嘴笑道：“小子，有点胆色。跟我来吧，让你看看我们的‘好料子’。”

苏辰默默跟上。他被带到了“铁渣帮”在这个管网节点深处的“临时营地”——几个用破帆布、锈蚀铁板和废旧管道搭建的简陋窝棚，围绕着一个更大的、用来熔炼和锻造金属的简易火塘。火塘里燃烧着不知名的油脂和破烂橡胶，散发出刺鼻的浓烟。

营地里堆满了各种从废土各处搜集来的“破烂”：扭曲的金属构件、破损的电子元件、锈蚀的工具、甚至还有一些半埋在垃圾里的、似乎是旧世界家具或仪器的残骸。几个“铁渣帮”成员正在火塘边，用简陋的石砧和铁锤，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些金属片，试图将其加工成粗糙的刀斧或矛头。

“就是这些。”铁齿指着一堆堆放在角落、用油布半盖着的材料。与外面那些纯粹的垃圾不同，这堆材料虽然也蒙尘锈蚀，但能看出其原本的“精致”和“规整”。有断裂但纹路清晰的合金板材，有烧灼变形但结构复杂的小型设备外壳，还有一些用透明晶体（大部分已碎裂）封装着的、闪烁着微弱各色光芒的精密元件。

苏辰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明显属于旧世界较高技术层次的产物！其中几块合金板上的蚀刻符号，甚至与他从老库克那里得来的残页上的符号有几分相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微弱、但比外面垃圾堆纯净得多的、混合着金属、能量残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腐化”边缘气息？

“这些是从一个‘半干净’的旧研究所废墟里挖出来的，”铁齿得意地介绍，仿佛这是他的丰功伟绩，“‘腐化’还没完全侵进去，但也不远了。我们抢在‘巡逻者’发现前弄出来这些。可惜，太硬，太难加工，直接卖又卖不上价（因为很多‘巨兽’和‘大部落’只收成品或标准原料）。你小子不是说会处理吗？看看有没有办法，让它们变得‘好用’一点，至少能让我们多敲几把好刀出来！”

苏辰走到那堆材料前，蹲下身，小心地拿起一块断裂的合金板。入手沉重冰凉，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暗色氧化层，但用手指擦拭，能隐约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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