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骨刃饮血,县城里的鸿门夜宴(2/2)
赵万山露出残忍的笑意,李大师背着手一脸不屑。
在他们看来,那把黑乎乎的玩意儿下一秒就会被斩断,连带着二柱子的脑袋一起开花。
近了。
两兵相接。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也没有火星四溅。
只有一声极轻、极细微的声响。
“噗。”
那把千锤百炼、足以砍断钢管的精钢大砍刀,在触碰到那黑色刃口后,竟然毫无阻滞地——断了。
上半截刀身带着旋转的势能飞了出去,“笃”的一声,深深插在了赵万山面前的桌面上,刀尾还在嗡嗡震颤。
刀疤脸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把。
他保持着劈砍的姿势,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半截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死一般的寂静。
赵万山刚端起的茶杯僵在嘴边,李大师原本眯缝的眼睛瞪圆,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怎么可能?”
二柱子也愣住了,他看了看手里毫发无损的黑色匕首,甚至连一点白印都没留下。
“这刀……真他娘的硬!”二柱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原本憨傻的眼神里,突然透出一股凶光。
“再来!”
二柱子怒吼一声,这次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动冲了上去。
那三十多个打手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一团黑旋风撞进了人群。
“当!当!咔嚓!”
原本是一边倒的围杀,此刻却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二柱子根本不懂什么招式,就是抡、劈、刺。
但在“破煞”那种无视物理法则的锋利度面前,任何招式都是多余的。
不管你拿的是钢刀、铁尺还是铜锏,只要碰到那把黑色的匕首,下场只有一个——断!
一时间,大厅里全是金属断裂的脆响和打手们见鬼般的惨叫。
满地都是被切断的残兵废铁,那把不起眼的黑色匕首,在灯光下隐隐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
“给我住手!”
李大师终于坐不住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铁掌”的名头就毁了。
他脚下一踏,身形如电,双臂上套着的两个精钢护臂互相一撞,发出震耳的轰鸣,直取二柱子的手腕,意图空手夺白刃。
“滚开!”
二柱子杀红了眼,根本不管什么大师不大师,反手就是一撩。
黑色的锋芒划过空气,没有声音。
“崩!”
李大师引以为傲、号称能挡子弹的精钢护臂,崩裂成两半,连带着他那身唐装的袖口,也被整齐地切了下来。
若不是李大师见机得快,缩手缩得及时,这一刀下去,他那只练了几十年的铁掌就得跟胳膊分家!
李大师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手腕上那道渗血的红线。
“破……破气!这是神兵!是古墓里出来的神兵!”李大师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二柱子喘着粗气,站在断刀堆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匕首,突然举起刀,指着躲在桌子底下的赵万山,瓮声瓮气地吼出了那句憋了一晚上的话:
“姓赵的!你的刀是铁打的!”
“俺这刀——是拿命换的!”
这一嗓子,吼得屋顶的吊灯都在晃。
谭海终于吃完了那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他拿起洁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
他站起身,走到二柱子身边,从他手里接过那把还在滴落这一滴不明液体的“破煞”。
谭海走到赵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发抖的县城霸主。
“赵老板。”
谭海手腕一翻,反手握刀,往那张厚实的红木圆桌上一插。
“噗。”
匕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三寸厚的硬木桌面,直至没柄,只剩下一个鲨鱼皮包裹的刀把露在外面。
刀尖穿透桌面,刚好停在赵万山那只满是肥油的手背上方,只差一毫米,就能把他钉死在桌上。
赵万山惨叫一声,瘫软在椅子上,翻着白眼就要抽过去。
“冷库的股份,太硬,你吃不下。”
谭海拍了拍赵万山的胖脸,声音温和,却比外面的雨还要冷。
“小心崩了满嘴牙,以后连稀饭都喝不上。”
说完,谭海转身,披上那件还在滴水的大衣。
“二柱子,收工,回村。”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满地的断刀残骸,走出了福满楼。
直到那辆吉普车的引擎声消失在雨夜里,大厅里那些装死的打手才敢爬起来。
吉普车上。
二柱子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抱着方向盘傻乐。
谭海靠在副驾驶上,点燃了一根烟,目光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海哥,咱们下一步干啥?”二柱子问。
谭海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
“赵万山只是条看门狗。”
“刚才我在他的桌底下,看到了一双不属于县城的皮鞋。”
谭海摸了摸怀里的那本《苏氏往来录》。
“省城有人下来了。”
“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去那个真正的‘深水区’,给这帮大鱼……喂点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