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整顿旗鼓,在此立下“封口令”(1/2)
回船上。”
谭海压了压帽檐,冲着大副老刘和二柱子几个人偏了偏头。
“哐当!”
红星一号的底舱铁门被重重关上。
谭海顺手拉上了那层厚厚的油布窗帘,舱内的光线瞬间昏暗下来。
“噗通。”
二柱子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缆绳堆上,大口喘着粗气。
“海……海哥,咱这算是过关了吗?”二柱子声音发颤,带着哭。
“刚才王主任看咱们的眼神,我觉得像是要吃人。”
“闭嘴!”
老刘低喝一声,虽然他也怕,但在小辈面前还得撑着大副的面子。
他看向正背对着众人、在捣鼓那个帆布包的谭海,咽了口唾沫。
“船长,二柱子怕得也没错,谭贵这次是折了,但县里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咱们在海上,那是提着脑袋过日子啊。”
狭窄的船舱里,恐惧迅速在几个汉子中间蔓延。
他们是渔民,求的是温饱,不是玩命,今天这出大戏,超出了他们的心理承受极限。
谭海转过身。
他在一张满是油污的方桌前坐下。
“怕了?”
谭海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划燃火柴,“呲啦”一声,火光照亮了他那双幽深的眸子。
“怕就对了,这世上,富贵险中求,想吃肉,就得有被狼咬一口的准备。”
说着,他伸手拉开那个帆布包的拉链。
没有废话,也没有安抚。
谭海抓起包底的一叠东西,手腕一抖。
“啪!!!”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狠狠砸在摇晃的桌面上,震得桌角的搪瓷茶缸都跳了起来。
灰尘飞扬中,那抹刺眼的“大团结”特有的红褐色。
厚厚一叠。
那是整整一千块钱!十元面额的大团结,捆扎得结结实实。
在这个壮劳力累死累活干一天只能挣几分钱工分的年代,这一千块钱,对于在场的几个人来说,不亚于看到了一座金山。
二柱子张大了嘴,老刘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瞪着桌面。
“这……这……”
“嫌命烫手?”谭海吐出一口烟圈,伸手将那叠钱拆开,分成了四份,推到了每个人面前。
“这是二百五。”
谭海看着老刘,语气平淡得吓人,“老刘,你家老大要娶媳妇,彩礼还差一百吧?这钱够你给三个儿子娶媳妇,再盖三间大瓦房。”
他又看向二柱子,“你娘的老寒腿,这钱够去省城医院治个断根,剩下的还能给你买辆飞鸽牌自行车。”
钱就在手边。
那粗糙的纸张触感,是那么真实。
老刘的手哆哆嗦嗦地伸出去,碰到钱的那一刻,触电一样缩了一下,随即又死死按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船长……这钱……”
“这是安家费,也是封口费。”
谭海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往桌子上一插,刀尖入木三分,嗡嗡作响。
“钱拿了,这字据就得签。”
“这是‘生死状’。”
谭海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股子血腥气。
“从今天起,红星一号不再是大队的船,而是咱们兄弟的船,船上的每一块板子,海里捞上来的每一块石头,只有我谭海说了算。”
谭海拔出匕首,在自己的大拇指上一划,鲜血涌出,他猛地按在纸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红指印。
一边是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一边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盟约。
老刘看着那红彤彤的票子,脑海里闪过家里那漏雨的屋顶和儿子渴望的眼神。
“干了!”
老刘牙关一咬,抓起匕首,学着谭海的样子割破手指,狠狠按了下去。
“谭海,老叔这条命卖给你了!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也干!”二柱子红着眼,把钱往怀里一揣,那是救命钱,比天王老子都亲。
剩下的两个船员也不再犹豫,纷纷按下手印。
当最后的一枚指印落下,这张沾满鲜血的生死状,就成了一道无形的锁链,将这艘船上的人,彻底铸成了一块铁板。
“好。”
谭海收起生死状,目光扫过众人,“把钱收好,这只是开胃菜,等这台机器动起来,这种钱,咱们以后按月分。”
“老刘,带他们去甲板上盯着,谁也不许靠近,我要检修机器底座。”
“是!船长!”
等人走空了,谭海反手插上门闩。
他走到那台巨大的柴油机旁,并没有拿扳手,而是蹲下身,盯着机器底座与压舱水柜之间那处阴暗的夹角。
“嗡——”
双眼微眯,「龙王视野」开启。
原本漆黑的船舱在他眼中变得透明,腐朽的船板、交错的龙骨、还有那一层层压舱石,全部化作了立体的线条。
就在底舱的最深处,因为当年造船工匠的偷懒,龙骨与外板之间,留下了一个长条形的空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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