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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分野(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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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极具挑战性,也极具野心的方向。它不仅仅是解释已有的实验现象,更是试图“设计”或“预言”全新的物理实体和可能的应用前景。这涉及到非常深刻的数学物理(如辫子群表示理论、模范畴、拓扑序的分类等)和凝聚态物理中最前沿的概念(如 sytry enriched ological phases, SETs)。周明不再满足于跟随文献,他似乎在尝试构建自己的理论框架,提出新的物理模型或机制,来解释或预言如何在相对“简单”的拓扑材料中实现或操控非阿贝尔任意子。

这使得他的工作呈现出一种高度的抽象性和独立性。他不再轻易与李叶他们讨论具体细节,或许是因为课题的抽象和前沿性,难以找到合适的讨论对象(李叶他们虽然优秀,但研究方向不同,难以深入理解这些高度数学化的概念);或许是因为极强的自尊心和某种程度的“领地意识”,不愿在未取得实质性突破、未形成完整思路前,过多暴露自己的想法和可能遇到的困难;也或许,仅仅是因为他将全部精力和智力都投入到了那片艰深的思维疆域,无暇他顾,也下意识地屏蔽了外界的“干扰”。

于是,317宿舍的四个年轻人,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他们的研究生活,正沿着四条差异越来越大的轨迹,飞速前行,分野日益清晰。

李叶,在扎实的数值模拟基础上,借助国际顶尖学者的指点,开始向理论构建的深水区进发。他的工作横跨数值计算与场论分析,试图在具体的模型计算与抽象的场论框架之间搭建桥梁。他的日常,是在代码运行、数据处理、复杂公式推导和文献阅读之间不断切换,寻求现象与理论之间的定量对应。他的道路,注重物理图像的清晰和数学推导的严谨,目标是建立一个自洽的、能够解释并预测数值结果的理论描述。

刘逸,在经历绝望后抓住了新的方向,在严格的场论训练和潜在的数值合作中,探索着强关联系统中涌现规范理论和分数化激发的奥秘。他的工作更偏向于抽象的场论构建和微扰计算,但开始寻求与具体数值模拟的对接。他的日常,被繁琐的费曼图计算、规范固定处理、以及与潜在合作者的邮件沟通所占据。他的道路,是从模型哈密顿量出发,通过系统的场论方法,“推导”出可能的量子相和低能激发,并用独立数值计算进行验证。

张海峰,依旧在经典的计算物理难题——“负符号问题”的泥潭中孤身奋战。他的工作几乎完全集中在算法开发和优化上,是纯粹的计算物理攻坚。他的日常,是与随机数、概率分布、算法收敛性、以及令人沮丧的错误结果作斗争。他的道路,是技术性的、工具性的,目标是攻克一个阻碍量子蒙特卡洛方法广泛应用的根本性难题。他的成功与否,不仅关乎他自己的课题,也影响着整个领域的研究工具。

王哲,则扎根在实验物理的第一线,与真实的材料、精密的仪器和原始的测量数据打交道。他的工作,是连接理论预言与真实世界的桥梁。他的日常,是样品制备、低温测量、数据处理和物理分析。他的道路,是经验性的、探索性的,目标是发现新现象、验证理论、并揭示材料背后的微观物理机制。

而周明,已悄然将目光投向了凝聚态物理、数学物理与量子信息交叉的最前沿。他的工作高度抽象和理论化,甚至带有很强的“设计”和“预言”色彩。他的日常,是与高度抽象的数学概念、复杂的代数结构、和前沿的理论猜想为伴。他的道路,是基础性的、前瞻性的,目标是探索物质拓扑相的新范式,并触及拓扑量子计算这一长远愿景。

五条道路,各有其风景,也各有其险阻。它们时而平行,时而交织(如李叶与刘逸关于场论和数值的讨论,王哲与周明关于实验与理论的早期交流),但更多的是向着不同的远方延伸。这种分野,并非关系的疏远,而是学术成长和专业深化的必然结果。每个人都在自己选择的、或被动卷入的领域里,向着更深处挖掘,试图在浩渺的物理世界中,刻下属于自己的、哪怕极其微小的印记。他们共享着同一片屋檐下的生活空间,分享着年轻人的烦恼与乐趣,但在思维的疆域里,他们已各自占据了一片高地,遥相呼应,却又专注于自己脚下的土地。

梧桐叶在夏末的微风中,边缘开始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淡黄,预告着季节的流转。暑气在夜晚悄然退去,带来些许凉意。宿舍里,键盘敲击声、书页翻动声、偶尔响起的低声讨论、叹息或兴奋的低呼,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小小空间里,属于年轻研究者的、充满焦虑也充满希望的交响。分野已现,深耕不止。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面对独特的挑战,竭尽全力,奔向那个或许清晰、或许模糊,但一定充满了未知、挑战与可能性的未来。他们都知道,真正的突破,或许就隐藏在下一次计算的结果中,下一个推导的步骤后,下一次测量的数据里,或者,下一个灵光乍现的念头中。

(第十一卷第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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