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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波澜初现与思想的碰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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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东也难得地露出赞许的笑容,话语简洁但分量很重:“沉下心来做事,总会有收获。你这步棋走对了。”

周援朝话最少,只是默默地将自己水杯里刚沏好的热茶递了一杯给李叶,动作干脆利落,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水生更是把李叶当成了偶像,眼神里全是崇拜,逢人便说“我叶哥如何如何”,仿佛与有荣焉。

这些来自身边伙伴的肯定,让李叶感到温暖和踏实。

但也有些许不同的声音在私下里流传。在食堂排队时,在水房打水时,李叶偶尔会听到一些窃窃私语或略带异样的目光。有同学觉得物理系的学生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去搞农学试验是“不务正业”、“精力用错了地方”;也有人出于各种心理,质疑试验数据的真实性和论文的实际水平,猜测是不是农学系的老师“手把手”指导甚至“代笔”了,才能获得如此高的评价;甚至有个别心胸狭窄、竞争意识过强的人,言语中难免带着酸溜溜的意味,说什么“物理题都做不完还有心思种番茄”、“不过是哗众取宠”之类的风凉话。

这些风言风语偶尔传到李叶耳朵里,他初时心中会有一丝不快和委屈,但很快便调整过来,一笑置之。他深知这份成果的来之不易,每一个数据都是他和社员们亲手测量、记录的,每一个结论都是经过反复推敲的。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重心和根基始终在物理专业学习上,农学实践只是个人兴趣、社团责任和锻炼科学素养的途径,他绝不会因此本末倒置。孙晓梅有一次听到类似的议论,颇为李叶抱不平,李叶反而安慰她:“没关系,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们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问心无愧就好。做好自己的事,用最终的结果说话,时间会证明一切。”这种超出年龄的沉稳、豁达和专注,让孙晓梅在钦佩之余,更多了一份心疼和想要保护他的感觉。

与此同时,物理兴趣小组的活动也在陈景儒教授的精心安排下稳步推进,并逐渐从科普介绍深入到更核心、更激发思维碰撞的思想层面。

小组的第二次正式活动,主题定为“经典力学的辉煌成就与内在的‘暗礁’——绝对时空观的动摇前夜”。这次活动依旧由陈景儒教授亲自主持,地点选在了物理楼那间安静隔音的小会议室。陈教授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衬衣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目光睿智而平和,扫过在场十二张充满求知欲的年轻面孔。

他没有像普通课堂那样直接切入公式推导,而是从物理学思想史的高度,用极其生动的语言,回顾了牛顿力学体系的宏伟建筑如何统一了天上地下的运动规律,其辉煌成就如何奠定了近代科学的基础,以及其内在的哲学基石——绝对空间和绝对时间观念是如何深入人心,成为几乎不可动摇的常识。他引经据典,讲述了牛顿本人对绝对空间的思考以及后世科学家对此的接受与发展。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而富有启发性,像一位引导探险的智者,将大家的思维引向那平静水面下隐藏的“暗礁”:“然而,同学们,任何伟大的理论体系,都有其适用的边界和内在的逻辑难点。当我们试图将牛顿力学的视野扩展到整个宇宙,或者深入到高速、微观领域时,一些看似坚固无比的基石开始松动,甚至出现裂痕。”他提出了几个发人深省、直指本质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关于运动本身。如果宇宙中根本不存在一个绝对静止的、可以作为一切运动参照的‘以太’或背景框架,那么我们如何定义什么是‘绝对运动’,什么是‘绝对静止’?我们脚下坚实的地球是静止的吗?围绕太阳公转的太阳是静止的吗?甚至我们所在的银河系,也在浩瀚宇宙中疾驰……我们赖以建立运动学的基础究竟是什么?”

“第二个问题,更为棘手,关于引力的本质。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告诉我们,引力是超距作用的,瞬间传递,不需要时间,也不依赖任何介质。但这与我们后来认识到的任何波动现象(声波、水波、光波)都需要介质和传播时间这一基本常识严重矛盾。引力,这种支配着星辰大海的力量,究竟是如何跨越虚空、瞬间作用的?这背后是否隐藏着我们尚未知晓的物理机制?”

“第三个问题,指向了未来,关于速度的极限。当我们所研究的物体运动速度越来越快,接近光速时,我们从小熟悉的、看似天经地义的速度叠加法则(伽利略变换)还会成立吗?如果不再成立,那么我们对时间、空间这些最基本概念的理解,将面临怎样根本性的、可能完全超出我们日常想象范式的颠覆?”

这些问题,像一把把沉重的钥匙,试图强行撬开同学们建立在宏观低速日常生活经验之上的、坚固的世界观外壳。会议室里先是陷入了一片寂静的沉思,每个人都眉头紧锁,努力消化着这些冲击常识的诘问。随后,讨论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迅速热烈起来。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思维活跃,知识面广,开始引经据典,争论着“以太”概念的兴衰、麦克尔逊-莫雷实验的零结果及其革命性意义、洛伦兹为解释该实验而提出的长度收缩假说以及其数学形式——洛伦兹变换的物理图像究竟意味着什么……

李叶大部分时间仍在静静地、贪婪地倾听,努力跟上这些远超他当前大一所学的知识层次和思维跳跃。但这一次,他的内心受到的震撼远比第一次活动时强烈得多。这些讨论,早已超越了具体知识点的学习,而是在进行一场关于宇宙本质、时空观念、物理理论有效性和局限性的深层哲学思辨。他脑海中那个神秘莫测的空间农场,不由自主地、难以抑制地再次与这些深奥无比的问题产生了遥远的、模糊的、却无法忽视的呼应:

绝对时空? 空间农场内那明显独立于外界的时间流速,以及其似乎自成一体的空间结构,是否在某种程度上,哪怕只是极其初步和表象的层面,挑战了牛顿“绝对时间”均匀流逝和“绝对空间”永恒不变的普适性假设?

超距作用? 灵泉中蕴含的能量对作物生长那近乎瞬间、直接且强效的催化作用,是否在现象上类似于一种难以理解的“超距”作用模式?虽然他理性上清楚,这很可能属于完全不同范畴、甚至可能涉及信息或意识层面的复杂现象,绝不能简单类比。

光速极限? 空间内,他的意念控制、信息传递似乎完全不受距离和速度的限制,这又该如何理解?

当然,他极其清醒地知道,这种联想是极其粗糙、不严谨、甚至可以说是危险和误导性的。空间的奥秘很可能完全处于现有物理学框架之外,属于未知的、甚至可能永不可用现有科学语言描述的领域。将两者生硬联系是愚蠢的。但这种尝试用已知的、最前沿的科学困境和思想挑战去“观照”自身所面临的未知现象的思路,却极大地开阔了他的视野和思维维度。他意识到,自己背负的那个秘密,其背后可能触及的,是一些非常根本性的、关于存在、时空、能量和信息的终极问题。这让他对学习物理学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内在动力和敬畏之心——他渴望理解这个宇宙运行的更深层次、更和谐的规律,或许在遥远的未来,能从中获得某种启发性的视角,哪怕只是学会更科学、更深刻地提出问题和思考问题的方法,对于他理解自身的奇迹也是无价之宝。

陈景儒教授在讨论的最后总结道:“同学们,物理学的发展史,往往不是建立在知识的简单累积之上,而是源于对最基本概念和原理的深刻反思、大胆质疑和革命性突破。敢于挑战权威,敢于想象‘不可能’,是物理学精神最核心、最宝贵的部分。希望你们在学习中,不要仅仅满足于记住公式定理,更要用心体会这种批判性思维和创新精神的精髓,这将是你们未来从事任何领域工作都可能受益无穷的财富。”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深深地烙印在李叶的心上。他选择的爱因斯坦传记研究,也因此有了更明确的方向和更深层的意义——他不仅要了解相对论的具体内容,更要追寻爱因斯坦是如何以其超凡的想象力和批判精神,打破牛顿力学的桎梏,创立新理论的思维过程和精神气质。

面对现实学业压力的日益增大(期中考试临近)和社团活动(论文修改)的深入,李叶更加坚定了之前调整的“探索策略”:将绝大部分精力集中于现实世界的学习与实践中,对空间农场则保持最低限度的维持和持续观察,将主动探索的冲动转化为扎实积累知识的长期耐心。

他严格遵循着“每周一次系统性健康检查”的计划,将其视为一种必要的“日常维护”和“风险监控”,而非主动的“前沿探索”。每次进入空间,他都像一名经验丰富的、恪尽职守的园丁,高效而机械地完成例行工作:快速巡视各类作物的长势,用意念精准地收割已成熟的蔬菜,播种下新的、生长周期短的种子,然后进行那套简化的检查流程——感知灵泉活力的稳定性,评估黑土地整体的“肥沃度”感觉,确认休耕实验区土壤的状态(那种“优质感”似乎确实在缓慢增强),最后扫视一遍银色纹路的整体颜色和稳定性,确认无异常波动。他刻意避免进行任何可能引发变化的主动干预,也强制自己不去深入思考那个关于“能量循环”的重大猜想,将其视为一个需要长期知识储备才有可能触碰的远期目标,深埋心底。

这种“克制”和“延迟满足”,起初需要强大的意志力,但久而久之,反而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和踏实感。他不再为无法立即破解奥秘而焦虑不安,而是将空间视为一个稳定的“后勤补给基地”和一个需要长期耐心观察的“自然保护区”,将探索的激情和好奇心,转化为踏踏实实学习每一门功课、钻研每一个物理概念、完善论文每一个细节的耐力。收获的新鲜蔬菜,他小心地掺杂在从食堂打回的饭菜中,不仅改善了饮食,为紧张的学习提供了更好的营养支持,也在某种程度上象征着两个世界的微妙连接和平衡。

十月的时光,就在这种忙碌、充实、偶有波澜但也充满希望的状态下,平稳而迅速地流逝。 窗外的银杏叶从灿烂的金黄渐渐变得稀疏,最终在几场秋雨和寒风中落尽,只剩下遒劲的枝干直指天空。冬青和松柏的叶片在萧瑟中显得更加墨绿坚韧。空气中的凉意渐渐变成了刺骨的寒意,人们换上了厚厚的冬装。期中考试像一场如期而至的寒流,让整个校园的氛围变得更加紧张和肃穆。

李叶感到自己像一棵深秋的树,枝叶或许在风雨中凋零,但根系却在知识的土壤中向下扎得更深、更牢,汲取着养分,积蓄着能量。而那个隐秘的、关于另一个维度的梦想,则如同深埋地下的、具有顽强生命力的种子,在寂静中忍耐着,等待着未来某个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的时机,破土而出,迎接光明的检视和成长的挑战。

(第五卷第六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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