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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锦绣涟沥广袖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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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逆时珏!好一个……人心的试炼场!

梓琪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完美”得令人作呕的景象。她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不去理会那因为“构建”出如此宏大完美幻境而显得有些“满足”与“沉寂”的逆时珏同源灵力,而是全力催动父亲留下的、最精纯本源的玄冰之力。

冰寒,彻骨,清醒,坚定。

父亲的力量,是为了让她在绝境中拥有自保之力,是为了让她看清真相,而不是沉溺于虚幻。

“假的……都是假的……”

她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带着决绝的寒意。

“刘备的荣耀是假,诸葛的欣慰是假,关羽的安然是假,庞统的解脱是假……这万众归心的盛景,这复兴在即的蓝图,都是假的!”

“这不过是逆时珏,窥探我心中遗憾,为我编织的……一场最华丽、也最致命的镜花水月!”

“给我——破!”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嘶吼出声!与此同时,体内沉寂的玄冰灵力轰然爆发!不再是与外界对抗,而是向内,向着那丝与逆时珏同源、此刻正散发着“满足”与“惰性”波动的灵力核心,狠狠冲击而去!

她要的不是融合,不是共鸣,而是——排斥!驱逐!净化!

以最纯粹的本源之力,驱逐这侵入灵魂、蛊惑心智的虚妄之源!

“咔嚓——”

仿佛有无形的琉璃碎裂声在灵魂深处响起。

眼前那恢弘盛大、完美无瑕的登基盛典,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镜面,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纹!刘备脸上的意气风发凝固、碎裂;诸葛亮眼中的欣慰化为愕然;关羽的傲然变成了惊怒;庞统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方山呼海啸的臣民,如同劣质的皮影戏,动作定格,然后寸寸崩解!

色彩在褪去,声音在湮灭,触感在消失。

整个“完美”的世界,就在梓琪冰冷而决绝的目光注视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塌、化为虚无的碎片,然后被无形的黑暗吞噬。

最终,所有的幻象彻底消失。

梓琪重新感觉到了脚下焦土的灼热,闻到了空气中浓重的怨念与焦糊味,听到了远处永恒的风声呜咽。

她依旧站在猇亭那片焦黑死寂、暗红天空笼罩的战场上。刚才那一切,从陷入到挣脱,似乎只过去了一瞬,又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沉沦。

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剧烈地喘息着,不是因为劳累,而是因为后怕与心神消耗。两次!短短时间内,她接连经历了绝望梦魇的冲刷与完美幻境的诱惑,两次都游走在彻底迷失的边缘!

逆时珏的力量,比她想象的更加诡异,更加可怕。它不直接攻击,而是直指人心最脆弱、最渴望之处,或予人以极致的痛苦,或予人以极致的欢愉,目的只有一个——让人沉沦,让人放弃自我,成为其力量的一部分,或者被其背后的存在吞噬。

父亲……当初动用它时,究竟承受了怎样的内心煎熬与诱惑?

顾明远……又是如何一步步被这力量侵蚀心智,变得盲目自信与内心空虚?

而她,仅仅是一丝同源气息的无意识引动,就险些两次万劫不复!

不能再有任何侥幸了。必须尽快找到“烬火生莲”,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绝地,更是针对人心与魂魄的可怕炼狱!

梓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冰。她不再去看那些可能再次引发幻象的历史残痕,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灵识的感应上,锁定前方那片暗红“地火”光芒明灭的核心洼地。

那里,是“绝灭生机”之点,也是她唯一的希望所在。

迈步,前行。

脚步比之前更加沉重,却也更加坚定。

因为她知道,前方的路,或许不再有虚幻的绝望与美好诱惑,但真实的危险与考验,才刚刚开始。而她的心,经历了这两番淬炼,已如玄冰,剔透而坚硬。

昆仑之巅,女娲宫,那间可俯瞰云海的静室之中,此刻却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凝重与屏息般的寂静。檀香依旧袅袅,暖玉矮几上茶汤已冷,棋盘上黑白子依旧维持着喻铁夫离去时的杀局。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静室中央,那面悬浮于空、由纯粹月白光华凝结而成的“玄光镜”上。

镜子光滑如水面,此刻却清晰地映照出一片焦黑死寂、暗红天空笼罩的战场景象——正是夷陵古战场,猇亭核心区域。而镜面中央,那个身着现代服饰、周身萦绕着淡淡冰蓝灵光的少女身影,正是喻梓琪。

女娲娘娘依旧端坐主位,月白长裙曳地,神情无波无澜,唯有那双空灵漠然的眼眸,倒映着镜中景象,偶尔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仿佛在观察某种精密实验进程般的微光。

在她身侧,新月紧抿着唇,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目光死死锁定镜中的梓琪,看着她在那片死亡之地艰难跋涉,看着她遭遇怨念冲击,看着她踏入刘备中军大帐的梦魇,又看着她经历那场华丽而致命的完美幻境……每一次梓琪身形摇晃、脸色苍白、眼神出现剧烈波动,新月的心就跟着狠狠揪紧,仿佛亲身经历了那些绝望与诱惑的冲刷。

陈珊坐在稍远一些的玉凳上,伤势虽被女娲娘娘暂时以精纯灵力稳定,但脸色依旧透着不健康的苍白,眉心那道魔纹时隐时现。她的目光同样聚焦在镜上,但比起新月的全神贯注与担忧,她的眼神更加复杂,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穿透镜面,看清梓琪每一次呼吸间的细微变化,看清那无形中影响着梓琪的、属于逆时珏的诡异力量。当镜中梓琪先后挣脱绝望梦魇与完美幻境时,陈珊紧蹙的眉头几不可查地松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赏,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她能感觉到,镜中那片土地弥漫的“劫力”与怨念,对梓琪心神的侵蚀从未停止,而那潜藏在她灵力深处的逆时珏气息,更如跗骨之蛆,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肖静站在新月身后,小手紧紧抓着新月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镜中那地狱般的景象、刘备绝望的嘶吼、以及后来那宏大却虚假的登基盛典,都远远超出了她这个年纪的承受范围。她看不懂那些深层的交锋与诱惑,只看到梓琪姐姐一次次陷入险境,脸色一次比一次苍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唯有当梓琪挣脱幻境、重新站稳时,她才会稍稍松一口气,但眼中的恐惧并未减少。

而最令人心碎的,是静静跪坐在玉台边、依旧紧紧抱着姐姐若岚冰冷身躯的若涵。她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对玄光镜中惊心动魄的景象毫无反应,只有怀中姐姐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才是她世界唯一的焦点。唯有当镜中梓琪经历那场完美幻境、险些沉溺时,若涵那死水般的眼波,才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仿佛一根极细的针,刺破了绝望的冰面,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复杂的情绪——有对梓琪险些迷失的惊悸,有对那“完美幻境”中“若岚健康活着”景象一闪而过的、本能的渴望与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悲哀。她知道那是假的,就如同她知道姐姐生机正在飞速流逝一样真实而残酷。那丝波动很快便重新沉入死寂,只在她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更深的、仿佛刻入灵魂的疲惫与麻木。

静室内无人说话,只有玄光镜中传来的、被法术过滤后依旧显得遥远而模糊的风声呜咽、火焰噼啪,以及梓琪偶尔压抑的喘息和决绝的低喝,更衬得此间落针可闻。

终于,当镜中的梓琪以冰心破妄,彻底粉碎了那“刘备汉中称帝、卧龙凤雏齐聚、关羽荆州无恙”的完美幻境,眼神重新恢复清明与冰冷,迈着更加坚定的步伐走向猇亭深处那暗红光芒明灭的核心时,静室内凝固般的气氛,才似乎被打破了一角。

“呼……” 新月长长地、压抑地吐出一口气,仿佛也跟着梓琪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额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她转过头,看向端坐的女娲娘娘,眼中充满了后怕与不解,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师尊……那幻境……好生可怕!若非梓琪心志坚定,两次都……” 她说不下去,只是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陈珊也缓缓开口,声音因伤势和压抑的情绪而略显沙哑:“那不仅仅是幻境。是逆时珏力量对人心最深欲望的窥探与具现化。绝望梦魇摧毁其意志,完美幻境瓦解其警惕,双管齐下,防不胜防。梓琪能挣脱,实属不易。”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女娲娘娘,“娘娘,逆时珏之力诡谲至此,梓琪此去,当真只是寻找‘烬火生莲’?这其中……是否还有我等不知的凶险与……” 她没说完,但话中的质疑与担忧显而易见。

女娲娘娘的目光,终于从玄光镜上缓缓移开,落在陈珊和新月脸上。那目光依旧平静无波,仿佛镜中发生的一切,早在她预料之中。

“逆时珏,逆转因果,窥探时空,其力本源,便是直指人心执念,虚实变幻,由内而破。” 她空灵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如同在阐述某种天地至理,“绝望与美好,痛苦与欢愉,皆是人心弱点,亦是淬炼心志之砥石。梓琪身负其碎片共鸣,又承继伟民遗留之力,此去夷陵,既是寻药,亦是……必经之劫。”

她轻轻抬手,指尖掠过玄光镜边缘,镜中景象微微荡漾,焦距拉近,定格在梓琪那双虽然疲惫、却异常坚定冰冷的眼眸上。

“她能两次挣脱逆时珏之诱,心志之坚,确出乎本宫预料。看来,伟民之牺牲,断魂谷之真相,于她而言,虽痛彻心扉,却也真正敲碎了她心中某些天真与依赖,催生出了破而后立、向死而生的决绝。” 女娲娘娘的语气中,听不出太多赞许,更像是一种冷静的评估,“此等心性,方有资格真正承载‘阴女’之责,面对未来那场‘灾劫’。若连己身欲望与恐惧都无法堪破,又何谈驾驭逆乱时空之力,调和阴阳因果之重?”

“可是娘娘!” 新月忍不住上前一步,眼中含泪,“淬炼心志,难道就一定要用如此凶险的方式吗?梓琪她才刚刚经历那么多,父亲……林悦……还有若岚姐姐现在这样……她心里该有多苦!万一……万一她下次没能挣脱,被那幻境吞噬了怎么办?” 她不敢想象梓琪沉沦在美好幻境中、最终魂魄消散的景象。

女娲娘娘的目光投向新月,那空灵的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微光,似怜悯,又似某种更深的漠然。

“新月,世间之路,从无坦途。欲承其重,必受其磨。此乃天道,亦是宿命。”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梓琪之路,注定荆棘遍布。今日之幻境,不过是开始。‘烬火生莲’生于至死至灭之地,其周遭‘劫力’之盛,因果之乱,时空之扭曲,远超方才所历。若她连这初始之惑都无法破除,又如何能在那真正的‘绝灭生机’之点,保持本心,寻得那一线逆转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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