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混沌归源，观测者的目光（1/2）

“嗡——！”

那并非声音，也非光芒，而是一种超越了感知范畴的、仿佛触及了宇宙根源的、难以形容的奇异震颤。当戴沐白掌心推出的那点混沌原点，与“审判星殒”的毁灭星光、“亵渎之手”的灰黑巨爪接触的刹那，时间、空间、能量、法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更加本源的力量，强行“拉拽”着，向着一片无法形容的、包容了“存在”与“虚无”的混沌原点坍缩、汇聚、交融。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没有激烈的对抗。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失声的、诡异的“平静”与“同化”。

璀璨的、蕴含着至高审判意志的“星殒”星光，在触及混沌原点的瞬间，其内部精密、冰冷、无情的秩序结构，仿佛被投入了墨汁的清水，开始迅速地模糊、扩散、失去了原有的锋芒与特性，其光芒迅速黯淡，化作一片失去了“审判”锐气的、温顺的、仿佛回归了“光”之本质的柔和星辉，被那旋转的混沌原点丝丝缕缕地吸入、吞噬、消化。

而那遮天蔽日、充满了“亵渎”与“极致痛苦”法则的灰黑巨手，在接触到混沌原点的边缘时，其表面扭曲、哀嚎的痛苦面孔，也骤然僵住，那浓郁的亵渎气息如同遇到了克星，疯狂地扭曲、退缩，却无法摆脱原点散发出的、更加根本的“吸引”与“包容”之力。巨手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能消融一切特性的沼泽，其结构开始崩解，灰黑色的邪能如同被漂白、净化，化为最原始、不带任何情绪的混沌气流，同样被原点无情地吞噬、同化。

混沌原点，如同一个贪婪的、无底的黑洞，又仿佛一个能包容、衍化一切的、正在孕育的宇宙胚胎，静静地旋转、膨胀，以戴沐白为中心，将两道足以灭杀神只的攻击，以一种超越了能量对抗的、更加本质的方式……“归化”为了自身成长、演变的“养分”！

“这……这是什么力量？！竟然能……能如此轻易地……‘消化’吾的‘审判星殒’？！”审判星官璇玑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骇然与难以置信。她的“审判”之力，源自“秩序观测庭”的至高规则，对下界力量有着天然压制，代表着“秩序”对“混乱”的净化与审判。可眼前这混沌原点，其力量本质仿佛凌驾于“秩序”与“混乱”的对立之上，更加……原始，更加……包容！她的“审判”，仿佛是在用一把锋利的剑，去斩击一片无垠的、能包容一切锋锐的海洋，不仅无法造成伤害，反而被海洋悄然吞噬、同化！

“混账！老子的‘痛苦亵渎’！竟然……被‘净化’了？！这不可能！痛苦是永恒的！亵渎是至高的！混沌……混沌不该是这样的！”奈亚克提斯更是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充满惊怒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的咆哮。他的“痛苦”与“亵渎”法则，乃是对一切美好、秩序、生命的极致扭曲与否定，是最深沉、最恶毒的“混沌之暗”。可在这混沌原点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足以腐蚀神格的“亵渎”之力，竟然如同烈日下的污雪，迅速消融、褪色，被还原成了最基础的、不带任何恶意的混沌能量！“这到底是什么混沌？！为何与‘蚀渊’、与‘原初’、甚至与‘耶梦加得’都截然不同？！”

戴沐白此刻的状态，也极为奇异。他悬浮于混沌原点的中心，周身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甚至有些透明虚幻，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显然，强行推动这刚刚领悟、远未掌控的“混沌归源”，对他这重伤之躯和尚未稳固的本源，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巨大负荷与反噬，几乎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与灵魂本源。

但他那双混沌原色的眼眸，却前所未有的明亮、深邃，仿佛倒映着开天辟地前的鸿蒙景象。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两股恐怖攻击被原点“归化”的过程，能感受到自身混沌本源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贴近“混沌”真谛的方式运转、成长，但也更清楚地意识到自身的极限与虚弱。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勉强举起了神器的幼童，神器虽强，自身却已濒临崩溃。

“这就是……混沌的……另一面么……”戴沐白心中喃喃，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混沌”力量更深的层次，那是一种超越了简单的“包容”、“衍化”、“秩序”、“终结”等概念的、更加本源、更加宏大、也更加难以描述的“状态”——万物归源，万法归宗，一切源自混沌，亦终将归于混沌。这“混沌归源”，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一种“还原”，一种“回归”，一种对“存在”本身的更高层面的“干涉”与“定义”。

“沐白！”朱竹清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她能感觉到戴沐白体内那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与灵魂波动，心痛如绞，却不敢有丝毫打扰，只能将“太阴幽荧”神性毫无保留地、更加柔和地渡入他体内，试图稳定他那即将崩溃的状态。她的月华之力，此刻似乎也与那混沌原点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如同混沌中的“静”之极点，帮助抚平着原点运转带来的狂暴与不稳定。

就在这时，璇玑和奈亚克提斯，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此子力量诡异，触及根源，绝不可留！更不可落入‘观测庭’之外任何势力之手！”璇玑眼中杀机暴涨，她意识到，戴沐白此刻展现的“混沌归源”之力，其潜力与威胁，恐怕远超之前的评估。她不再保留，双手猛地握住星光长剑，剑身之上，无数代表着“封印”、“剥夺”、“放逐”等至高审判权能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远比“审判星殒”更加浩瀚、更加冰冷的、仿佛能引动诸天星辰共鸣的恐怖力量，正在疯狂凝聚！她要动用“观测庭”赐予的、真正用于对付“越界者”与“高危变量”的——审判禁术！

“妈的！老子不管你这混沌是什么鬼东西！坏了老子的好事，还想夺老子的力量？给老子——去死！”奈亚克提斯也彻底暴怒，他那庞大的黑影猛地收缩、凝聚，化作一尊更加凝实、通体燃烧着暗红与漆黑火焰、生有无数痛苦眼眸与亵渎触手的、如同从最深层地狱爬出的狰狞魔神本体！魔神仰天咆哮，整个“痛苦领域”残存的能量，连同祭坛本身，都开始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达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层次！他要以自身“上古之恶”的本源，施展最强的、足以亵渎、污染一方宇宙本源的——终焉亵渎！

两位远超神级的恐怖存在，竟不约而同地，将戴沐白这个刚刚展现出惊人潜力、却已濒临油尽灯枯的“新生混沌”，视为了必须优先清除的、最大的威胁与变数！而且，是要动用真正压箱底的手段，务求一击必杀，不留任何后患！

两道足以轻易摧毁大陆、重创位面的毁灭性能量，在璇玑的剑尖与奈亚克提斯的魔神之躯上疯狂汇聚，即将对着戴沐白和朱竹清，发出最后的、绝杀的审判与亵渎！

戴沐白感受到了那两股将他灵魂都几乎冻结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意与毁灭力量。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即便“混沌归源”再神奇，也绝对无法再次“归化”如此恐怖的、蕴含了两位存在真正本源意志的全力一击。死亡，似乎已成定局。

然而，就在这最终审判即将降临的、千钧一发的刹那——

“够了。”

一个平淡、温和、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沉淀与至高威严的、分不清男女的中性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这片被“痛苦领域”残余、审判星辉、以及混沌原点光芒交织的、混乱不堪的天地间，清晰地响起。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凝固了。

璇玑剑尖上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毁灭星辉，凝固了。

奈亚克提斯魔神之躯上那沸腾燃烧的暗红亵渎之火，凝固了。

混沌原点那缓慢的旋转与膨胀，凝固了。

连戴沐白体内那濒临崩溃的生命之火与灵魂波动，朱竹清渡入的月华神性，以及这片天地间一切能量的流动、法则的显现、乃至思维的运转……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永恒的……静止。

唯有那个声音，继续平静地流淌：

“奈亚克提斯，越界布局，引动下位面劫气，扰乱既定观测轨迹，违反《泛位面观测与干涉基本公约》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五款。证据确凿。现根据‘秩序观测庭’最高决议，对你执行——‘概念剥离’与‘时空放逐’之刑。刑期：一万个标准宇宙轮回。”

声音落下，一道无法形容其形态、其色彩、其存在方式的、仿佛由纯粹的“规则”与“概念”本身构成的、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光芒，自无尽高的虚空之上垂下，轻轻落在了奈亚克提斯那凝固的魔神之躯上。

没有声响，没有挣扎。

奈亚克提斯那庞大的、充满了“痛苦”与“亵渎”法则的魔神之躯，如同被最高明的画师用橡皮擦抹去的画作，从边缘开始，迅速变得透明、虚化、分解，最终……彻底消失。连同他留在此地的“万魔祭坛”、残留的“痛苦领域”、以及其存在过的一切痕迹、气息、乃至“概念”，都被那道光芒轻柔而彻底地……“擦除”了。仿佛他从未在此地出现过。

一位横行诸天、令无数世界闻风丧胆的“上古之恶”，在这无法理解的存在面前，竟如同蝼蚁般，被轻易地、彻底地……“处理”掉了。

随即，那光芒微微转向凝固的审判星官璇玑。

“审判星官璇玑，执法过程中，判断失误，滥用审判权柄，擅自对‘高潜力、高不确定性变量’采取极端清除措施，险些造成不可挽回的‘根源信息’损失。违反《观测者行为准则》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现剥夺你此次任务主导权，收回‘审判星剑’临时使用权。返回‘观测庭’后，自赴‘静思星域’领受百年禁闭，并提交万言检讨。”

随着话音，璇玑手中那柄光芒璀璨的星光长剑，竟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消失不见。而璇玑本人凝固的身影，也微微颤动了一下，虽然依旧无法动弹，但那张清冷的脸上，已是一片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深深的敬畏。

处理完这两者，那仿佛由规则构成的光芒，终于……缓缓地，投向了同样处于绝对凝固状态、但意识尚能模糊感知的戴沐白和朱竹清。

光芒落在两人身上，戴沐白立刻感觉到，一股温和、浩瀚、却蕴含着至高无上、仿佛能洞悉一切秘密的意志，轻轻拂过他的身体、灵魂、乃至最深处的混沌本源，以及那被镇压的“蚀渊魔种”、与“原初烙印”的共鸣……

在这股意志面前，他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如同赤身裸体站在绝对的光明之下。但他奇异地没有感受到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超然的、如同观察显微镜下微生物般的……“观察”与“审视”。

片刻之后，那中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是单独对戴沐白和朱竹清所言：

“原生位面个体，编号未定。暂命名：‘混沌变量·戴沐白’，‘太阴协变量·朱竹清’。”

“检测到‘原初混沌’烙印共鸣，‘太初祝福’印记传承，‘蚀渊’本源污染残留，‘终末’概念部分融合，及独特的、初步成型的‘自我秩序混沌’框架。变量等级：极高。潜在影响：不可估量。观测价值：特级。”

“基于《泛位面观测与干涉基本公约》对‘高价值原生变量’的保护原则，及‘秩序观测庭’第三千七百二十二号临时决议，现对尔等做出如下裁定：”

“一，赦免尔等此前因‘奈亚克提斯事件’、‘璇玑误判’所涉一切‘潜在违规’行为。”

“二，鉴于尔等力量体系特殊，且与‘蚀渊’、‘终末’、‘原初’等多重‘高危变量’深度关联，为维护本位面稳定及周边时空连续性，需对尔等进行为期不定的‘重点观察’与‘行为引导’。”

“三，现正式传唤尔等，前往‘秩序观测庭’下属‘泛位面中转枢纽·星海回廊’，接受‘观测者议会’的初步问询与评估。裁定尔等未来行为规范，及与‘观测庭’互动章程。”

“传送，将在三息后启动。请勿抵抗，抵抗无效。”

声音平静地宣告完毕，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戴沐白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秩序观测庭”？“观测者议会”？“星海回廊”？这些都是什么？自己竟然被这些听起来就至高无上的存在，当成了“高价值原生变量”要带走“问询评估”？是福是祸？冰帝和星璇提及的“观测者”，就是他们？奈亚克提斯口中的“牧羊人”？

朱竹清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与不安，紧紧抓着戴沐白的手。

然而，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质疑、或反抗的机会。

三息，转瞬即逝。

那笼罩他们的、由规则构成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柔和。戴沐白和朱竹清感觉自己的身体、灵魂，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却绝对的力量包裹、牵引，开始缓缓变得轻盈、透明，与这片凝固的天地，与斗罗大陆所在的位面，产生了一种奇异的、仿佛要“剥离”开来的感觉。

“等等！”戴沐白在凝固的思维中，用尽最后的力量，试图传递出一丝意念，“星罗帝国！我的家人！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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