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雪狐x张昊天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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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训练营赛场那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解开后,雪狐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张昊天这一个能说上话的人。
她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被送进训练营不过是因为兽形天赋检测出狐族血脉,自身没有半分修为傍身。
在满是修炼者的营地里,她瘦弱又沉默,像一株被挤在石缝里的草,连抬头的勇气都少得可怜。
身边的学员要么忙着打磨修为,要么抱团组成小团体,没人愿意搭理一个毫无战力的普通女生。
雪狐每天攥着自己的帆布包,狐族特有的软耳在发间若隐若现,总是怯生生地跟在张昊天身后不远的地方。
她不敢靠得太近,又怕彻底失去这唯一的依靠,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守住一点点微弱的陪伴感。
张昊天对她的尾随浑然不觉,又或者说是毫不在意,依旧独来独往,步履平稳地穿梭在营地各处。
他六阶的实力被强制禁赛,周身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旁人见了都绕道走,唯独雪狐敢悄悄跟上。
她看着他挺拔却孤寂的背影,心里总觉得,这个沉默的少年,其实和自己一样,都藏着不被人理解的孤单。
终于在第三天清晨,雪狐咬着下唇,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快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张昊天。
她的手指紧紧抠着帆布包的带子,指尖泛白,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止不住的忐忑。
“那个……你等等,我、我能跟你一起去食堂吗?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张昊天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眸色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他上下扫了眼眼前缩着肩膀的女生,薄唇轻启,说出的话直白得像一把冷硬的小刀。
“食堂有安保,有工作人员,不存在物理层面的危险,你的害怕没有任何逻辑依据。”
雪狐脸上刚浮起的一点点期待瞬间僵住,耳朵下意识地往发间缩了缩,眼眶微微发烫。
她想说的不是安全问题,是孤身一人站在喧闹人群里的窘迫,是被所有人无视的落寞,可他根本听不懂。
张昊天说完便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真理。
雪狐愣在原地,鼻尖酸酸的,却还是咬着牙快步跟了上去,她实在没有别的选择。
食堂里人声鼎沸,餐盘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她端着少得可怜的饭菜,小心翼翼地坐在张昊天对面。
她盯着碗里的白粥,酝酿了许久,才又怯生生地开口,想找一个最不会出错的话题。
“今天的粥好像煮得有点软,你……你喜欢喝软一点的粥吗?”
她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又立刻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生怕自己的话又惹来他冰冷的回应。
她只是想随便说点什么,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哪怕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聊也好。
张昊天舀起一勺粥,尝都没尝,就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
“粥的软硬不影响营养摄入,只要达到食用标准即可,喜好是无关紧要的主观情绪,没必要纠结。”
他的话没有半点恶意,却字字都戳在雪狐的敏感点上,把她仅存的一点期待碾得粉碎。
雪狐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埋头小口喝着粥,味道苦涩得难以下咽。
接下来的日子,雪狐依旧每天都黏着张昊天,从清晨到傍晚,跟在他身后,找各种细碎的话题搭话。
她会指着路边开得细碎的小野花,说花朵很漂亮,会说清晨的风很舒服,会说训练楼的台阶有点滑。
所有她能想到的、最温柔最无害的话题,都被她翻来覆去地用,只为能换来他一句回应。
可张昊天的直男思维,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的嘴就像淬了冰的铁,上下一碰就能把人噎死。
雪狐说野花好看,他说野生植被无培育价值,花期短暂,观赏意义极低;
雪狐说风很舒服,他说风速稳定,属于营地常规气象,无需过度关注。
雪狐蹲在训练楼门口,揉着自己走得发酸的脚踝,可怜巴巴地看向张昊天。
“我的脚好痛啊,走了好多路,能不能稍微歇一会儿?”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女生特有的柔弱,满心以为能换来一句哪怕最轻微的关心。
张昊天低头看了眼她的脚踝,没有丝毫心疼,反而冷静地分析,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你的步行距离未超过营地日常活动范围,脚踝酸痛是缺乏基础体能的表现,不是需要特殊照顾的伤病。”
“歇脚会耽误行程,如果你一直保持这种体能状态,后续只会更累,不如坚持走完。”
雪狐的眼泪瞬间就涌在了眼眶里,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狐耳软软地垂了下去。
她只是想要一句安慰,一句简单的“那歇会儿吧”,可在他这里,所有的情绪都被换算成冰冷的逻辑。
她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不是不懂道理,她只是太孤单了,孤单到哪怕被怼,也想有人能陪自己说说话。
训练营里的其他人,要么对她视而不见,要么私下议论她是个没修为的废物,连兽形都只是个没用的狐狸。
只有张昊天不会刻意排挤她,虽然说话难听,却从来没有真正赶她走过。
雪狐试着跟他聊女生喜欢的小物件,聊营地小卖部新到的糖果,聊傍晚天边好看的晚霞。
每一次,都被张昊天用最理性、最直白、最不留情面的话堵回来,半分情面都不给。
他不懂委婉,不懂共情,不懂女生细腻的小心思,只认客观事实,只讲逻辑对错。
雪狐说想买一颗水果糖,甜甜的很好吃,能让人心情变好。
张昊天立刻反驳,说糖分摄入过量会影响身体状态,心情好坏靠情绪调节,不靠外物刺激。
雪狐说晚霞像融化的橘子糖,特别好看,他说那是光的折射现象,属于正常光学反应,无需赋予主观意义。
久而久之,雪狐被他怼得越来越沉默,原本就抑郁内向的性格,变得更加自闭。
她不再主动找话题,不再怯生生地搭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狐耳永远耷拉着,尾巴也紧紧贴在腿边,整个人像一只受了惊、再也不敢出声的小狐狸。
有时候她坐在张昊天身边,看着他冷漠的侧脸,会忍不住偷偷掉眼泪,却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觉得自己像个累赘,像个讨人厌的跟屁虫,明明被怼得遍体鳞伤,却还是舍不得离开。
她怕一旦离开,就真的成了训练营里,彻头彻尾孤身一人的存在。
张昊天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话给雪狐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他只是觉得,这个女生突然安静了很多。
他依旧我行我素,训练、冥想、整理装备,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准运行的机器,没有半分波澜。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说的都是实话,都是客观道理,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变得如此低落。
雪狐试过很多次,想鼓起勇气再开口,可每次话到嘴边,都会想起他那些冰冷直白的话。
那些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的心上,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疼。
她开始躲着张昊天,不是不想靠近,是怕再被他怼到崩溃,怕自己最后一点勇气都被消磨干净。
她会故意放慢脚步,落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会在他转头时,立刻躲到路边的树后面。
她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看着他独自远去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自闭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打扰这个本就习惯孤独的少年。
训练营每月一次的团队休息日,终于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到来,暂时摆脱了枯燥的日常。
营地组织所有学员前往郊外的野外休整点,开阔的草地,柔软的风,暂时驱散了训练的压抑。
学员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打手游、聊八卦、分享零食,喧闹的笑声传遍了整片草地。
雪狐独自坐在远离人群的一块青石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不想参与任何热闹。
她没有朋友,没有人邀请她一起玩,只能缩在角落里,做一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她看着那些嬉笑打闹的人群,心里满是羡慕,却又没有勇气迈出一步,去融入他们。
她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搜寻张昊天的身影,却没有在打游戏的圈子里找到他。
以往的休息日,他要么独自训练,要么找个安静的地方冥想,从来不会参与任何集体娱乐。
雪狐心里微微一动,鬼使神差地站起身,绕着帐篷慢慢走,想找到那个熟悉的冷硬身影。
穿过几顶迷彩帐篷,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槐树林,树荫浓密,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安静又清幽。
雪狐的脚步顿住,她远远地看到,张昊天正靠在一棵粗壮的槐树干上,双腿随意曲起。
他没有训练,没有冥想,手里竟然捧着一本薄薄的漫画书,看得格外专注。
这是雪狐第一次见到,张昊天脱离修炼和规则,做一件看似“毫无意义”的事。
他脸上的冷硬线条柔和了少许,眉头舒展,目光落在书页上,少了平日的疏离和淡漠。
雪狐屏住呼吸,悄悄往前挪了几步,生怕惊扰到他,目光却死死盯在他手里的漫画书上。
当看清封面上那四个熟悉的大字时,雪狐的眼睛猛地一亮,原本耷拉的狐耳瞬间竖了起来。
那本书是《历喵》,是她从老家带到训练营,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藏在枕头下的宝贝。
她从来不敢告诉别人自己喜欢看漫画,怕被嘲笑幼稚,没想到张昊天竟然也在看。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之前所有的委屈、自闭、难过,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她攥着衣角,手指微微发抖,犹豫了很久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朝着他走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忐忑,没有自卑,只有找到同好的激动,和压抑不住的欣喜。
张昊天察觉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看到是雪狐,眸底没有反感,只有一丝淡淡的意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漫画,又抬眼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睛,似乎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以往的她,要么怯生生搭话,要么沉默低头,从来没有过这样鲜活明亮的模样。
雪狐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藏不住眼底的光芒。
“你……你也看《历喵》吗?”
她的狐耳轻轻晃动着,尾巴也悄悄翘了起来,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失而复得的雀跃。
张昊天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把漫画书往身前挪了挪,露出封面上煎饼的形象。
“偶尔看,休息时打发时间,剧情逻辑严谨,角色设定不敷衍,比无意义的游戏更有价值。”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没有了往日的毒舌和刻薄,多了几分难得的认可,不再是冰冷的指责。
雪狐的嘴角瞬间扬了起来,露出了来到训练营后,第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在草地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书页上的画面。
“我也超喜欢《历喵》的!我最喜欢煎饼和年糕,你最喜欢里面的哪个角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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