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结局(1/2)
第二天,岁安与清欢对坐着,手边各有一杯清茶。
袅袅的热气混着茶香,在空气里上升、消散。
孩子们被苏绣娘接去公园玩耍还未归来,难得的二人时光。
岁安端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清欢低垂的眉眼上。她正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两枚叠戴的戒指,金与玉的微光在她指间流转。他嘴角忽然牵起一丝很淡的、带着追忆的笑。
“说起来,”他声音不高,带着点闲聊的随意,“你小时候,心眼就多得很。”
清欢抬眼,疑惑地看他:“嗯?”
“忘了?”
岁安放下杯子,身体后靠,眼神里带着罕见的促狭:
“大概……我七八岁,你十岁多?
我也不记得了。
你骗我跟你拉钩,说长大了一定要娶你。”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
“我还不知道结婚是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结果后来长大了,我一开始没那意思,你还怨我违约,哭得天昏地暗,说我骗人。”
清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她嗔怪地瞪了岁安一眼,那眼神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气,反而漾着被勾起旧日回忆的羞赧。
“那、那又怎么样?”
她扬起下巴,努力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声音却不觉软了下来:
“再小,那也是你亲口答应了的。
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答应了就要算数!”
岁安眼中的笑意更浓。
他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话题不知怎的,就滑向了更久远的角落。
或许是昨日的圆满,让人有勇气回望来路的崎岖。
“那时候院里真冷啊。”
清欢捧着温热的茶杯,目光有些空茫。
“不知道,之前在孤儿院里一起生活过的小孩们现在怎么了。”
岁安沉默片刻,伸过手,覆在她放在桌面的手上。
“都过去了。
我们逃出来了。”
“是啊,”
清欢反手握住他,手指摩擦着他掌心的硬茧:
“逃出来了,回到了这里。”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是连绵的苍翠山峦。
这个深藏在山坳里的家,是苏绣娘给他们的避风港,也是他们跌撞半生后,最终找回的归宿。
“说起来,”
清欢忽然想起什么,噗嗤一声笑出来,带着点后怕的埋怨:
“你小时候倔起来,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
记得吗?有一年冬天,特别冷,你非要跑到山后那条小溪里去洗澡,就为了让我节省点柴火。
真是不知道说你是懂事,还是不懂事。”
岁安也想起了那桩旧事,神情遥远:
“记得。后来呢?”
“后来?”
清欢白他一眼:
“后来你半夜就发高烧,浑身烫得像火炭。
山里那时候哪有什么大夫?
我急疯了,把你用厚被子裹了,背起来就往山下镇上摸。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山路又滑。”
她的声音发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
“我摔了好几次,膝盖和手肘全破了,又怕又累,以为自己撑不到镇上了。”
岁安握紧了她的手。
“幸好,”
清欢吸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幸好碰到了守墓的陈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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