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坦白（2/2）

我恨啊，我恨死了！一个下作的妖精，一个肮脏的卖身女，两个我最看不起的东西，居然爬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位置上！凭什么！他们凭什么！”

“于是你先杀了你最恨的师父弘远，然后再又杀了辩经的三人，最后将杀人之罪，嫁祸到了时常居住在寺中的崔辩身上，是与不是！”见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张彧当即一拍桌案，威严喝道。

“我说了，不是我！”了尘抱住脑袋，竟呜呜哭了起来：“那天我确实悲愤难当，便早早的睡下了，第二天醒来后就听闻师父死了，再接着就是弘觉他们……是心狐杀的人，不是我，我根本不知情！”

“不知情？了尘啊了尘，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吗”殷茵冷笑一声：“弘远与弘觉争吵并非是在案发前一日，我想时间应更早些，所以你才有时间想好一个完整的计划。

一开始，你便打算嫁祸给狐狸，所以你去了忘川香阁，偷走了梦死香。案发前一日，你便让心狐动了手，却被赶来与弘觉商量编译一事的胡五郎识破。你与他打了起来，胡五郎久病缠身却拼死抵抗，与你缠斗到了天亮，所以那日你并未得手。

第二日，你下定决心先除掉胡五郎，于是早早睡下，心狐直奔胡五郎家中，想趁他病弱将他杀害。却不料胡五郎向我讨要了秘方，身体已经恢复，甚至更甚从前。你们又斗了起来，在打斗中，你故意泄露气息让胡五郎发现你的身份，引他入寺让僧人看见，继而将他重创。胡五郎识破了你的阴谋，便逃入藏经阁向弘觉求救。而心狐则趁机折返，终于杀害了弘远。

恰在此时，胡九娘前来寻找兄长，你将计就计，立即醒来让心狐消失，正好嫁祸于她。毕竟对你而言，是哪个狐狸杀的人并不重要，只要坐实妖孽行凶，便会引来妖巡诛杀，你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听着殷茵的分析，了尘多次想插话却始终无法开口，只是摇着头，口中低低喃喃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语。

“此后的两夜，你故技重施，杀弘觉、胡五郎于藏经阁，再杀迦摩罗于天香楼。其间你见我们发现胡九娘无辜，于是又嫁祸崔辩，并伪造其自尽。这一计划衔接天衣无缝，若不是你暗中计划，心狐又怎能一一完成？”

了尘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不是我控制的……是它自己……我真的不知道啊……”

“好，就算前几人的死皆可推给心狐。”殷茵见他如此冥顽，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厉声质问道：“那小沙弥了然呢？！他可是被你亲手活活勒死的！”

“什么？还有受害者？”

“了然死了？了然师弟死了？”

此言一出，堂上一片惊诧，官员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几个白马寺的僧人更是骇然失色。

“前几日，我在白马寺后山的废物中，发现了了然的尸体。”殷茵沉声道：“你杀他，不仅是因为他撞破了你行凶的秘密吧？此案最关键的线索，还是《大云经》。那夜你前往藏经阁，不单是想杀弘觉，更是想要毁掉你心中被玷污了的经文。可当你进入藏经阁后，却发现经书失踪了，前后只有了然进过藏经阁，你自然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嫁祸崔辩时，你便知道他手中的只是初稿，一旦真经现世，必然会再引起调查。为了不节外生枝，你找到了然逼问经书的下落，可了然早已识破了你的真面目，反而要去告发你，于是你便下了杀手，又将他抬到后山，伪装成意外身亡。”

“胡说！”了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镇定下来，嘶声道：“这些只不过是你的推论罢了，你有何证据？”

“证据？”殷茵闻言，幽幽一笑：“巧了，我手中不仅有证据，还有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