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另有乾坤（2/2）

“它们是在……指认凶手？”这下薛清河总算看懂了松鼠的肢体语言：“它们说是了尘杀了了然？”

“恐怕是的。”殷茵点头道：“若说世上什么东西看似渺小，却能无处不在，那便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生灵了。它们或许不懂人间律法，不懂恩怨纠葛，但却最识得善恶。或许正是它们几个无意中看到了案发现场，为了替时常照料它们的人类朋友鸣冤，才找上了我们。”

薛清河不语，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他沉思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如果凶手真的是了尘，他杀弘远，或许是因为长期被虐打而心中扭曲，继而生出心狐来报复。可他为什么要杀害辩经的三人？他们与了尘有何仇怨？”

“谁知道呢。”殷茵耸耸肩：“或许只有等对簿公堂的时候，才能审问出来吧。”

对簿公堂？

薛清河咧嘴凄惨笑了一声，天后已经下令结案，涉案的疑犯一个自裁，而另一个则要牺牲性命去赢得赌约，又如何与这了尘和尚对簿公堂？

除非……

他忽而转头看向旁边正脱下披帛包裹了然尸身的殷茵，后者被他盯得发毛，转头疑惑道：“做什么？”

“天后下令让我结案，她的意思是……要我坐实胡九娘的罪责，以平息事端。”薛清河思忖着，诚恳道：“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构陷无辜非我所愿，违抗上命亦是杀头的大罪。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啧，”一听这话，殷茵放下了然的尸身，皱眉道：“我就知道，她向来都是只愿赢不愿输，这次嫁祸九娘，定是不愿输掉与我的赌约吧？”

薛清河点点头，殷茵难得安静了下来，她盘腿坐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对策。

忽地，她将目光放到了那幅画上，眼中神色猛地亮了起来。

薛清河察觉到这一变化，不解地望向那幅画。

或许是他的错觉，在他看过去时，那狐狸居士的尾巴似乎抖动了一下。可当他再定睛去看时，又看不出任何异常了。

“放心吧。”殷茵伸手将画卷起，收进怀中，自信笑道：“几日后的三司会审，你只管按照你的本心行事，至于胡九娘，我自有我的办法。”

几日后，多方官员汇聚在刑部不大的厅堂中，等待着审判犯案的妖狐。

天后端坐于屏风之后，张彧坐了主审官的位置，两侧分别坐着刑部与大理寺的官员。

片刻后，胡九娘被压了上来，几日不见她身上便伤痕累累，显然是受过一番酷刑。此刻她面色倔强地站在堂上，由几个缉妖郎君压着跪在了地上。

“堂下妖犯胡九娘，你可知罪？”张彧高声道。

“呸！”胡九娘啐了一口，梗着脖子道：“狗官，一贯会冤枉好人！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只因为是妖，就要被你们这些草包拿来顶罪，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