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焚天武经:断刀觉醒 > 第247章 巨兽馈赠,晋入化神境

第247章 巨兽馈赠,晋入化神境(2/2)

目录

陈无戈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那梦幻的光影,投向上方越来越亮的水域。他的右手,悄然握紧了始终悬浮在身侧的断刀。

粗糙的麻布刀柄被海水浸泡得有些发软,但握在掌心,那份熟悉的、沉甸甸的分量,以及刀锋内敛的锐气,却丝毫未减。他没有拔刀出鞘,只是让它紧紧贴着自己的掌心,如同与一位沉默寡言却生死相托的老友,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十丈……五丈……三丈……

海面的波光已经清晰可见,甚至能隐约听到上方风浪的声响。

灵兽阵列的速度达到了顶峰!巨龟四肢猛地向后一蹬,头颅昂起,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深海发射出的炮弹,朝着那层粼粼波光,全力冲刺!

鲨群加速护卫,电鳗蓝光炽烈到极致!

破水——而出!!!

轰——!!!!

巨大的浪花冲天而起,如同盛放的白色莲花!

咸腥而清新的海风瞬间扑面而来,带着阳光的温度与自由的气息!无尽的光明取代了深海的幽暗,湛蓝的天空与辽阔的海平面在眼前豁然展开!

陈无戈稳稳立于浪涛之巅的龟背之上,左手依旧牢牢护着身前的阿烬,右手持刀横于身前,目光如电,瞬间扫过视野所及的整片 horizon(水平线)。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们湿透的衣袍上,蒸腾起氤氲的白色水汽。

而就在他们正前方,大约三里之外的海面之上——

龙宫废墟,如同一位被推倒的巨人,凄凉而悲壮地矗立在那里。

曾经晶莹剔透、光华流转的晶道长廊,如今多处断裂、倾颓,散落的碎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却残破的光芒。那座巍峨宏伟、曾接纳他们进入的水晶宫门,已然坍塌大半,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和碎裂的晶体,诉说着不久前遭受的可怕冲击。

原本笼罩整个龙宫遗址、隔绝海水的无形结界,早已彻底破碎、消散,只在一些残垣断壁的角落,偶尔还能看到一两点如同垂死萤火般明灭不定的残余能量光点,随风飘荡。

更令人心悸的是龙宫上空的景象。

厚重的、翻滚不休的漆黑魔云,如同污秽的幕布,低低压在废墟上空,遮天蔽日。魔云之下,熊熊烈火在残存的宫殿骨架间肆虐、升腾,浓烟如同扭曲的黑龙,滚滚而上,将半边原本湛蓝的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赤褐色与灰黑色。

而就在这片燃烧的废墟之上,黑压压的、阵列森严的魔军,如同从地狱熔岩中爬出的蚂蚁军团,静静地矗立着。

他们身披制式的、线条狰狞的漆黑魔铠,手持泛着幽冷光泽的各式兵刃,旌旗在带着焦糊味的海风中猎猎作响。他们沉默无声,没有呐喊,没有骚动,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立着,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每一处尚能立足的废墟。周身缭绕的、如有实质的淡淡黑色魔气,连成一片,使得那片区域的光线都显得格外昏暗、扭曲。

风,从辽阔的海面上吹来,穿过燃烧的废墟,带来了浓烈的焦土味、刺鼻的硝烟味,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阿烬靠在他肩头,望着那片曾经给予她短暂归属与震撼、如今却沦为炼狱战场的龙宫废墟,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海风与浪涛声彻底吞没:

“他们……来了。”

陈无戈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冰封,如同极地万载不化的寒冰。握着断刀刀柄的右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毫无血色的青白。

断刀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心中翻腾的、近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与冰冷怒意,刀身在鞘中发出低沉而持续的震颤嗡鸣。粗糙的麻布刀柄缝隙间,那些古老的血色纹路仿佛被唤醒,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微光。

环绕他们的灵兽大军并未因离开深海而散去。

它们静静地浮在海面上,以巨龟为中心,围成一个紧密而有序的圆圈,将陈无戈与阿烬牢牢护在中央。裂齿魔鲨露出水面部分的背鳍如同锋利的刀丛,冰冷的眼眸死死盯着远处的魔军;上方的雷鳗降低高度,贴近水面,体表电流不再温和,而是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巨龟厚重的头颅昂起,鼻孔喷出两道白汽,龟甲微微隆起,显露出完全的防御姿态;其他灵兽也各自调整位置,散发出敌意与戒备。

它们虽不通人类语言,智慧有限,但源自生命本能的感知让它们清晰地明白——前方那片燃烧的废墟上聚集的黑影,是充满恶意与毁灭气息的敌人,是威胁到它们所“朝圣”之存在的巨大危险。

阳光毫无偏袒地照耀着双方。

光芒洒在陈无戈棱角分明、此刻却冰冷如石刻的脸上,也清晰地映照出他左臂衣袖下,那尚未完全隐没、依旧微微散发着淡金色光泽的战魂印记轮廓。那古老的纹路,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正在皮肤下缓缓平复、沉淀,如同经历雷劫后蛰伏休憩的真龙,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咆哮天地的时刻。

阿烬缓缓抬起自己冰凉的手,轻轻覆在了陈无戈那紧握刀柄、青筋隐现的手背上。

她的掌心依旧有些凉,但指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道。

“别急。”她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风声浪响,落入陈无戈耳中。

陈无戈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看她,但握刀的手指,在那冰凉却坚定的触碰下,微微松开了半分紧绷的力道。他明白她的意思——他们刚刚从深海绝境中挣脱,他刚刚突破新境,力量尚未完全稳固,心境也需平复。而前方,是严阵以待、数量不明、实力未知的魔族大军。愤怒与仇恨或许能带来一时的力量,但冷静与谋划,才是绝境中求存的根本。

他低头,看了怀中的少女一眼。

她也正抬眸回望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面对千军万马的恐惧,没有身陷重围的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纯粹的信任,以及深藏眼底的、与他同进退、共生死的不移决心。

陈无戈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那片燃烧的废墟,眼神中的冰寒未减,却多了一丝沉凝的考量。

风,更急了。

浪头拍打着灵兽们的身体,发出沉闷的“哗啦”声响。一只外壳赤红如火的焰鳞蟹,顺着巨龟粗糙的甲壳边缘爬了上来,停在了陈无戈脚边。它抬起一只巨大的钳足,并非攻击,而是用钳尖那相对平滑的内侧,极其轻柔地、有节奏地敲了敲龟甲表面。

嗒……嗒嗒……

像是在传递着某种只有它们同类才能理解的讯号,又像是在向陈无戈示警或提示。

陈无戈的目光下移,落在那焰鳞蟹赤红的甲壳上。

甲壳表面的天然纹路,在阳光下水光的映照下,竟隐隐呈现出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复杂的图案。那图案的某些部分,线条的走向与韵律,竟然……与他左臂上那道战魂印记,有着惊人的神似!并非完全相同,却仿佛同出一源,带着某种跨越了物种与时空的、古老的血脉联系。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陈无戈的心头。

这些深海灵兽之所以如此反常地聚集、臣服,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他突破时散发的灵光与气息……

更可能是因为,他觉醒的《prial武经》战魂印记,他所拥有的“返祖归源”血脉,在某种程度上,唤醒、或者共鸣了深植于这些古老生物血脉深处的、某种关于“守护”、“秩序”或者“源头”的……原始记忆或本能!

它们追随的,或许不仅仅是力量,更是某种被它们遗忘已久的……“使命”或“契约”的碎片回声。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阿烬轻轻咳嗽了一声,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重伤初愈,体力远未恢复,长时间暴露在带着湿冷盐分的海风中,让她感到有些不适的发冷。她不由自主地往陈无戈怀里更紧地缩了缩,声音微弱地问道:“我们……怎么过去?”

陈无戈的目光迅速扫过前方水域与废墟的地形。

直线距离不过三里,对于这些灵兽的速度而言顷刻可至。但中间这片海域的水色明显异常,泛着一种不祥的暗沉,水面似乎有极淡的黑色油膜状物质漂浮——那是被魔气污染、生灵难以存活的“死水”。强行穿越,灵兽或许无碍(它们本就能适应恶劣环境),但对于状态不佳的阿烬而言,可能造成未知影响。

而如果直接登陆正面,无疑是自投罗网,立刻会陷入魔军的重重包围。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龙宫废墟左侧边缘,一处因剧烈冲击而完全断裂、半截坠入海中、形成天然栈桥与隐蔽岩窟的“晶桥残骸”。那里距离岸边很近,有大片崩落的巨石形成遮蔽,水流相对复杂,魔军的阵列在那附近似乎也较为稀疏,是理想的隐蔽接近点。

他抬起手,指向那个方向。

无需言语,身下的玄岩巨龟仿佛与他心意相通,立刻会意。它庞大的头颅微微转向左侧,四肢开始划动,调整方向。

整个灵兽阵列随之而动!

裂齿魔鲨群如同最精锐的护卫舰,迅速调整队形,紧随巨龟左右及后方。上方的雷鳗群降低亮度,蓝光变得极其微弱,几乎融入海天光影之中。潜入水底的焰鳞蟹与其他小型灵兽,如同最敏锐的侦察兵,先行向那片区域游去,探察水下情况。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高效迅捷。这支奇异的“生物舰队”,如同最训练有素的幽灵水师,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几乎不引人注目的水痕,朝着目标断桥残骸,悄然潜行。

阿烬闭上了眼睛,靠在他胸前,抓紧时间休息、恢复。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锁骨处的火纹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自行调节、积蓄着最后的力量。陈无戈一手稳稳揽着她,提供着支撑与温暖,另一只手,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断刀的刀柄,目光锐利如鹰隼,未曾有片刻离开过废墟方向,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动。

三里的距离,在这支特殊“舰队”的速度下,不过片刻工夫。

很快,他们便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那处晶桥断裂形成的天然礁石区。巨龟缓缓下沉,将宽阔的背部稳稳贴近一块巨大、突出水面的黑色礁石平台边缘,高度恰好与平台平齐,方便登岸。

陈无戈先一步踏上礁石。

湿滑的礁石表面长满青苔,但他脚步沉稳,如履平地。站稳后,他立刻转身,伸手将阿烬从龟背上小心地抱下。

阿烬的双脚刚触及冰冷粗糙的礁石,便因虚弱和久未站立而微微一软,踉跄了一下。

陈无戈反应极快,手臂如同铁箍般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待她完全站稳、适应了陆地的触感后,才缓缓松开了手。

两人并肩,立于这断桥的残骸之上。

身后,是浮于海面、沉默却蓄势待发的灵兽大军,目光灼灼,气息相连。

前方,是烈焰升腾、黑烟滚滚、被魔军铁蹄践踏的龙宫废墟。焦糊与血腥的气息随风而来,越发浓烈。阳光努力穿透厚重的魔云,投下支离破碎、明暗交错的光斑,如同为这片悲惨之地打上最后的、斑驳的烙印。

陈无戈向前,踏出了一步。

咔嚓。

脚下,一块风化的礁石承受不住重量,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碎裂的石缝之中,一株早已被火焰燎烤得焦黑干枯、近乎碳化的不知名植物残根,竟然顽强地钻出了一点缝隙。而在那焦黑的根茎顶端,不可思议地,顶出了一点极其微小、却鲜艳欲滴的……嫩绿新芽!

那点绿意,在这片被黑暗、火焰与死亡笼罩的背景下,显得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倔强,如此……充满生机。

陈无戈的目光,在那点新芽上停留了大约两次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如冰冷的箭矢,越过燃烧的废墟,越过林立的魔军,笔直地射向废墟最高处——一根尚未完全倒塌、却已布满裂痕的、原本应是龙宫某座高塔的残存石柱顶端。

那里。

一道身披更加厚重、装饰着狰狞骨刺与暗红纹路的漆黑魔铠的身影,正缓缓地……抬起头。

头盔之下,两点猩红如凝固鲜血、冰冷残酷到极致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与遥远的距离,如同实质的刀锋,精准地、死死地……锁定在了断桥之上,陈无戈的身上。

四目相对。

无声。

却有无形的杀意与威压,在海天之间,轰然碰撞!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