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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魔皇将出,封印弱三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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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戈握着龙鳞玉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玉佩从掌心拿起,仔细看了看,然后撩起自己胸前早已破烂不堪的外袍,露出了里面一件相对完整、但同样洗得发白的旧衣。在那旧衣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一块针脚歪歪扭扭、颜色也不甚匹配的补丁——那是很多年前,阿烬还很小的时候,第一次学着用针线,给他缝上的。虽然难看,却异常结实,这么多年都未曾脱线。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依旧带着冰凉触感与温热脉动的幽蓝龙鳞玉佩,塞进了那处补丁内侧,紧贴着胸口皮肤的位置。冰凉与温热交织的奇异感觉,隔着薄薄的衣物,清晰地传来。

“我知道了。”他放下衣襟,将玉佩妥帖地护在怀里,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锤定音,再无转圜。

老龙王点了点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嘴唇微动——

就在这一刹那!

他那双刚刚恢复平静的眼眸,猛地睁大!瞳孔深处,那倒映的星河与海潮景象骤然沸腾、紊乱!

不只是他!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无戈也霍然抬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连靠在他身侧、心神不宁的阿烬,也猛地捂住了自己的锁骨——那里,早已隐去的火纹位置,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被烧红铁钎狠狠刺入般的灼痛!皮肤之下,原本平稳流转的微弱蓝光骤然暴涨、紊乱,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至极的、充满恶意与混乱的刺激!

紧接着——

轰隆隆隆——!!!

整座宏伟、静谧、仿佛亘古不变的深海龙宫,毫无预兆地、剧烈地震动起来!

不是先前那种老龙王咳嗽引起的轻微共鸣,也不是能量自然流转造成的微颤。

这一次,是如同被一柄来自九天之外的、无形巨锤,以毁灭性的力量狠狠砸中根基的恐怖震动!从宫殿最深处的地基,到高远无极的星光穹顶,每一个结构,每一块晶石,都在疯狂颤抖、哀鸣!坚固无比的第九级晶石台阶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一道狰狞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边缘向上急速蔓延!

穹顶上,那些按照玄奥轨迹缓缓运行的发光晶体,此刻如同受惊的鱼群般疯狂乱窜,投射在墙壁与地面上的光影随之扭曲、变形,拉长、压缩,幻化出无数如同垂死挣扎般的、扭曲怪诞的影子!

最骇人的是晶道之外!

那原本被无形力量稳稳排开、静止如蓝色琉璃墙壁的万吨海水,此刻如同被一双狂暴的巨手狠狠搅动、挤压!平静的水墙猛地向内凹陷、变形,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几块松动的水晶装饰和千年凝结的钟乳石,从数十丈高的穹顶边缘崩裂、坠落,裹挟着沛然巨力,重重砸在下方的晶石阶面与平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破碎巨响!

“小心!”

陈无戈低喝一声,反应快如闪电!他左脚猛地后撤半步,身体如同最坚韧的弹簧般横向移动,瞬间挡在了心神巨震、几乎站立不稳的阿烬正前方!左手向后疾探,五指如钩,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身体向自己身后、更靠近石柱的方向猛地一带!

几乎在他完成动作的同一时刻,一块磨盘大小、边缘锋利的碎裂晶石,裹挟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后方半步处,将坚硬无比的晶石地面砸出一个浅坑,晶屑四溅!

他的右手,在身体横移的瞬间,已经死死按在了腰间断刀的刀柄之上!拇指抵住缠麻,只需要一个念头,三尺寒锋便会破鞘而出!

左臂之上,那道旧疤传来的不再是温热,而是瞬间变得滚烫如烙铁!《prial武经》传承中那些关于战斗、守护、撕裂一切威胁的战魂印记,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在他体内轰然爆开、急速流转!一股凌厉、狂暴、却又被他强行约束在可控范围内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让他的眼神在混乱的光影中,亮得如同出鞘的刀锋!

高台之上,老龙王闷哼一声,竟单膝跪倒在地,一手死死撑住震颤不休的地面,那身古朴的龙纹长袍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狂舞,发出布帛近乎撕裂的声响。他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灰败如死,额角青筋暴起,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依旧顽强地抬起头,目光如同穿透了龙宫的重重壁垒,死死“盯”着震动传来的方向——那是龙宫结界的核心方位!

“不对……这震动……”他嘶哑的声音穿透轰鸣,带着一丝陈无戈从未听过的、清晰的惊意,“这不是封印松动引发的自然共鸣……也不是海底地脉的正常变动……这是……有人在龙宫结界之外,以绝强的力量,正在强行冲击、撼动龙宫的核心防护!!”

“谁?!”陈无戈厉声喝问,声音在震荡的巨响中依旧清晰。他的身体如同钉在石柱旁的礁石,将身后瑟瑟发抖的阿烬完全护住,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晶道入口与震源方向,试图捕捉任何可能的入侵者迹象。

“不知道!”老龙王咬牙回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凝重,“但能仅凭外部冲击,就引发龙宫根基如此剧烈的动荡……出手之人的修为,至少已达人族所谓的‘化神巅峰’……甚至可能……”

他的话,被一阵更加猛烈、仿佛要掀翻整个宫殿的震动硬生生打断!

穹顶的裂缝更多了!晶道两侧的海水几乎要冲破无形屏障倒灌进来!整座大殿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就在这仿佛末日降临般的恐怖震荡达到某个峰值的瞬间——

一切,戛然而止。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震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鸣声、碎裂声、海水的咆哮声……全部归于死寂。

连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气流,都彻底停滞了。

穹顶上,乱窜的发光晶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安抚,缓缓回归原本的轨道,只是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投射下的光斑重新变得稳定,落在陈无戈紧绷的身体与脚边那片狼藉上,映出他如同雕塑般凝固的侧影。晶道外,那几乎要冲破屏障的海水,也如同退潮般缓缓退回原位,重新凝结成静止的蓝色水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动荡,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集体幻觉。

但满地碎裂的晶石、蔓延的裂痕、空气中残留的狂暴能量余波,以及每个人心头那挥之不去的惊悸,都在冷酷地宣告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真实不虚。

阿烬紧紧靠在陈无戈背后的石柱上,呼吸急促得如同离水的鱼,手指死死抠着袖口,指尖冰凉。她抬起头,看向陈无戈紧绷的下颌线,嘴唇微微颤抖,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问道:“是不是……他们……追来了?七宗……还是魔族?”

陈无戈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刀柄、指节已经发白的手。然后,他抬起左手,探入自己怀中,隔着衣物,摸到了那枚紧贴心口的幽蓝龙鳞玉佩。

将它取了出来,摊在掌心。

那枚“镇渊龙鳞”仍在微微搏动,但节奏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每一次跳动都更加有力,更加急促,仿佛一颗被置于战鼓旁的心脏,正被远方传来的、充满恶意的战鼓声所刺激,疯狂地与之共鸣、预警!

这绝不是正常的能量脉动。

这更像是一种感应到了致命威胁、源自本能的剧烈反应!

老龙王艰难地从地上站起,动作迟缓地拍打着古袍膝盖处沾染的灰尘。他头顶那对短小却威严的龙角,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冰冷而黯淡的银灰色光泽。他的眼神,凝重得如同万载玄冰。

“时间……真的不多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沉重,“冲击虽暂退,但结界已受损。对方既能撼动一次,就能撼动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找到薄弱点,彻底侵入。你们……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陈无戈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如同困兽般急促搏动的龙鳞玉佩,幽蓝的光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也映亮了他眼底深处翻涌的、冰冷的决意。

他又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阿烬。

她站得依旧不太稳,脸色苍白如纸,眼底还残留着惊惧的余波,但当他看过来时,她眼中的慌乱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行压下的、近乎倔强的平静。她没有再说什么劝阻或同行的话,只是看着他,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信任的、将一切交托的、也是准备好了共同面对任何后果的姿态。

陈无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掌心玉佩。

然后,他五指收拢,将龙鳞玉佩重新紧紧攥住,感受着那冰冷却炽热的脉动透过掌心传来,如同握住了命运的脉搏。

他手腕一翻,将玉佩再次塞回怀中那处补丁内侧,紧贴心口。

“我们留下。”他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再无半分犹豫,“就一晚。天亮之前,我必须出发。”

老龙王看着他,没有出言劝说,也没有表示反对。只是默然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步履比之前更加沉重、缓慢地走回那九级台阶,重新坐上那张墨晶龙椅。

坐下,闭目。

如同再次化作了宫殿的一部分,只是那枯槁的身形,似乎比刚才更加佝偻、黯淡了几分。

陈无戈也转过身,扶着惊魂未定、手脚冰凉的阿烬,让她重新靠坐在之前那根石柱旁相对安全的位置。他自己则向前几步,站到了石柱与晶道入口之间的空地上,背对着大殿深处与高台上的老龙王,面朝着那条通往外面深海、此刻却显得危机四伏的晶莹通道。

如同最忠诚的哨兵,为身后需要保护的人,隔开一切可能的危险。

微弱的、带着深海咸腥味的气流,不知何时又开始缓缓流动。

吹动他腰间那条褪色发白、却从未解下的陈旧红绳末梢。

也吹动阿烬额前散落的、沾着冷汗的毛躁碎发。

她仰起头,看着陈无戈挺直如枪、却透着无尽孤寂与决绝的背影,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将翻涌的千言万语压下,只化作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询问:

“真的……能撑到祖地吗?七天……”

陈无戈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如同穿透了水晶墙壁与无尽海水,投向了更深、更远、更黑暗的未知。他沉默了几秒,才用同样低沉、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回答:

“走一步,算一步。”

阿烬不再问了。

她听出了那简单话语背后,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觉悟,是面对绝境也不肯低头的倔强,是无数个日夜挣扎求生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行事哲学。

她知道,他想说的,远不止于此。

她也一样。

只是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大殿,重新恢复了表面的死寂。

但这种寂静,与之前那种亘古的、祥和的宁静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压迫感,如同暴风雨中心那令人窒息的、短暂的平静,预示着更加猛烈、更加残酷的风暴,正在看不见的地方疯狂酝酿、逼近。

穹顶之上,那片由发光晶体构成的动态星图,依旧在缓缓流转。此刻,在经历了刚才的剧震与能量扰动后,那些光点似乎自动进行了微调,彼此连接,隐隐勾勒出一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明确的轨迹线。那条线,蜿蜒曲折,坚定不移地指向大殿的东方,指向晶道之外的深海,指向星图所标记的、遥远的陈家祖地方向。

陈无戈的目光,牢牢锁定着那条光之轨迹。

他的左臂旧疤,热度未退,反而随着心神凝聚,传来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灼热的搏动感。腰间的断刀,在鞘中发出持续不断的、极其轻微的嗡鸣,如同感应到了主人澎湃的战意与即将到来的征程,在无声地渴望饮血、破敌。

阿烬靠在冰冷的石柱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她并没有睡,也不可能睡着。她的手指,悄悄探入自己破旧的袖袋深处,紧紧握住了那半截烧焦的、几乎被她体温焐热的木棍——那是她最初、也是最简陋的“武器”,陪伴她度过了最艰难、最无助的岁月。此刻,它像是一道最后的护身符,一个不会说话却承载了无数记忆与信念的锚点,给她冰凉的手心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与力量。

高台之上,老龙王端坐如故。

双手交叠,置于膝前。呼吸微弱悠长,仿佛与龙宫的每一次能量脉动同步。

只是那紧闭的眼睑之下,是否真的平静,无人知晓。

幽蓝的、黯淡了许多的星光,如同冰冷的流水,缓缓移动。

光芒流过墨晶龙椅上那道愈发显得枯瘦寂寥的身影,流过龙椅扶手上那些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却依旧沉默诉说着过往辉煌的古老纹饰。

最后,也流过石柱前,那个背对一切、面向未知深渊的少年身上。

光芒勾勒出他染血破损的衣衫下,依旧挺得笔直、仿佛永远不会弯曲的脊梁轮廓,也照亮了他紧抿的、如同刀锋般凛冽的嘴角,和那双在幽暗光线下,沉静如寒潭、却又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决绝杀意。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在这座刚刚经历惊变、危机四伏的深海龙宫里,在这命运转折的十字路口,无声地重叠,又分离。

忽然——

没有任何征兆!

被陈无戈紧贴心口、藏于补丁内侧的那枚“镇渊龙鳞”玉佩,猛地、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规律或急促的脉动。

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般,一次沉重、剧烈、充满警示意味的搏动!仿佛有什么沉睡了太久、或者潜伏在极遥远黑暗深处的、难以言喻的庞大“存在”,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于无尽的混沌与封印之中,缓缓地、却又无比清晰地……

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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