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遗迹边缘，獠牙暗伏（2/2）
三、夜幕下的獠牙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裂缝出口，“明路”五人已然准备就绪。敖擎换上了一套更加厚重的龙纹战甲，手持长兵，气息沉凝如山。“铁砧”背着他的金属箱，手中多了一柄门板大小的震荡战锤，周身隐约有能量符文流转。“翎羽”与“金翎”一左一右，一个背负长弓，眼神锐利；一个羽翼微张，气息锋锐。“石心长老”则握紧石杖，脚下隐隐有土黄色的光晕与岩层相连。
“保重。”敖擎对紫虚长老及“暗路”众人抱拳。
“小心。”紫虚长老点头。
没有更多言语，五道身影如同利箭般射出裂缝，没入遗迹外围那漂浮的残骸与阴影之中，很快，远方隐约传来了能量爆鸣和傀儡警报的尖锐声响——他们已经开始“闹事”了。
裂缝内，“暗路”七人静静等待着。楚溟与星痕站在一起，气息内敛。星痕手中紧握着流光星痕剑，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前。“影梭”与“夜歌”如同两团真正的阴影，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灵语”闭目感应，“老鬼”则反复核对着手中的古老皮质地图与“灵语”提供的实时能量图谱。
一炷香时间到。
“出发。”紫虚长老轻声令下。
七道身影，如同幽灵般掠出裂缝，选择了与“明路”截然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融入“时之墓”那庞大、复杂、危机四伏的黑暗迷宫之中。
“暗路”的潜行，远比想象中艰难。
遗迹内部并非虚空，而是充斥着稀薄但成分诡异的“空气”，弥漫着尘埃、金属锈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重力方向时有时无，时而在断壁上行走，时而需在巨大的空腔中漂浮借力。随处可见倒塌的巨柱、断裂的廊桥、冻结在爆炸瞬间的能量晶簇，以及一些早已失去动力、却依然保持着生前最后姿态的、风格奇异的古代机械或生物遗骸。
“影梭”与“夜歌”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前方数十丈外无声游弋。他们规避着看似平静却可能触发古代防御机制的能量节点，绕过那些散发着微弱但危险波动的“空间淤积区”，清理掉偶尔遇到的、如同石雕般静止但内部可能藏着侦测符文的遗迹守卫残骸。
“左前方，三百步，有强烈的‘归墟’污染残留，绕行。”“灵语”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来，他手中的水晶球映照出前方一片区域那粘稠的暗紫色能量雾霭。
“右侧通道，地图显示通往‘能量熔炉’废墟，但感应到微弱的生命（或类似生命）波动，建议规避。”“老鬼”补充。
队伍在紫虚长老的带领下，如同在雷区中穿行，速度不快，却异常稳健。楚溟与星痕被护在中间，两人都全力收敛气息，星痕更是将碎片共鸣压制到最低，只维持最基本的感知，以免被仪式牵引力提前捕捉。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彼岸”活动的痕迹：新铺设的暗紫色能量管线如同血管般附着在古老的建筑上；一些关键路口被设置了简易的警戒法阵和傀儡哨站（已被“影梭”和“夜歌”提前拔除）；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沉闷的能量轰鸣和隐约的咆哮声，那是“明路”在制造动静，吸引火力。
越靠近核心区，空气中的压力越大。那股源自仪式核心的、混合了“归墟”的冰冷死寂与血祭灵魂绝望哀嚎的邪恶波动，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冲刷着众人的心神。若非有紫虚长老浩瀚法力的无形庇护和各自的心性修为，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前方……就是‘万灵归墟坛’的外围屏障了。”不知潜行了多久，“灵语”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众人停下脚步，藏身于一处巨大的、倒悬的尖塔残骸阴影中。透过残骸的缝隙望去，前方景象令人窒息。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其规模的巨大“碗状”凹陷，仿佛整片遗迹都被挖空了一块。凹陷中心，便是那座散发着冲天邪光的“万灵归墟坛”。暗紫色的法阵覆盖了整个碗底，十二个“共鸣源”凹槽如同十二只邪恶的眼睛，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中央的骸骨祭坛被浓稠的血光包裹，其上方的“逆规之枢”投影几乎已经完全降下，与祭坛顶端的控制核心仅剩咫尺之遥！
数以千计的“彼岸”成员如同工蚁般在法阵边缘和外围的防御工事中忙碌。天空中，数百架形态各异的战斗傀儡和“渡鸦”侦测器盘旋巡逻。碗壁之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防御塔或诅咒图腾。更远处，隐约可见几道气息格外恐怖的身影，正站在法阵边缘的几处高台上，俯瞰全局——正是黑袍指挥者、“墓穴先知”、“傀匠”、“咒缚师”等人！
整个仪式区域，堪称铁壁铜墙，杀气冲天。
而星痕此刻，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她胸前的碎片，正不受控制地发出激烈的共鸣与光芒，与远处祭坛上那六个“共鸣源”产生了强烈的、几乎要挣脱她控制的牵引力！
“他们……在主动牵引我的‘钥匙’力量……仪式……快要完全启动了……”星痕咬着牙，全力压制，额角青筋隐现。
楚溟立刻握住她的手，一股温和而坚韧的混沌龙元渡入，帮她稳定动荡的本源和心神。
紫虚长老目光如电，快速扫过整个防御体系，最终锁定在碗壁某一处相对“偏僻”、防御塔数量较少，且下方似乎有一条被废弃物和阴影覆盖的、直达碗底的古老排水或维修通道的区域。
“那里……是唯一的破绽。”紫虚长老传音，“‘影梭’，‘夜歌’，你们先去探明那条通道的情况，清除可能的暗哨。其他人，原地隐蔽，等待信号。”
“影梭”与“夜歌”无声领命，两道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出藏身处，如同两滴水融入大海，朝着那处选定的突破点潜去。
众人屏息凝神，紧盯着他们的背影，也紧盯着远方那邪恶而庞大的祭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仪式核心散发的波动越来越强，天空中的“逆规之枢”投影与祭坛控制核心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拉近……
最后的潜伏与等待，最为煎熬。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祭坛边缘某处高台上，黑袍指挥者那纯黑的眼眸，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他们藏身的大致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第三百九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