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威压如山，长老亲临（2/2）
星火学院内院长老，有“冰凰剑”之称的冷凝霜！一位以杀伐果断、护短着称的剑道强者！其实力，早已达到半步神通境，甚至触摸到了神通境的门槛，在整个天风郡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本长老为何不能在此？”冷凝霜声音冰冷，“九幽煞渊乃无主之地，你楚山河来得，我冷凝霜就来不得？倒是你，身为长辈，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对我学院弟子下杀手，真当我星火学院是泥捏的不成？！”
说话间，她身形缓缓飘落，挡在了杨毅和阳鼎天身前，那冰冷的背影，此刻在两人眼中，却如同最坚实的屏障。
“冷凝霜！你休要胡搅蛮缠！”楚山河怒道，“这两个小畜生心狠手辣，残害我派真传楚云飞，人证物证俱在！今日老夫必杀他们，为我侄孙报仇！你若要阻拦，便是与我青冥剑派为敌！”
“残害？”冷凝霜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楚山河，你当本长老是瞎子不成？这谷地之中，煞气未散，能量痕迹犹在。分明是有人引动风眼异变在先，导致开采矿脉的队伍伤亡惨重。之后才有战斗痕迹。至于谁先动手……”她目光扫过楚云飞那惨不忍睹的残骸，以及不远处那两名焦黑的尸体，还有杨毅和阳鼎天身上明显的、带有青冥剑意残留的伤痕，冷冷道，“恐怕不是你楚家那位‘真传’先起的歹心吧？我学院弟子自卫反击，何错之有？反倒是你，纵容晚辈行凶在前，恃强凌弱在后，真是好一个青冥剑派长老的做派！”
“你……强词夺理！”楚山河被噎得脸色铁青，但心中也微微一凛。这冷凝霜眼光毒辣，仅凭现场痕迹，便推测得八九不离十。但他岂能承认？一旦承认，楚云飞就白死了，青冥剑派也会沦为笑柄！
“冷凝霜，老夫不欲与你做口舌之争！今日这两个小畜生，我必须带走！你若阻拦，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楚山河身上金光再起，霸道的气势节节攀升，显然准备动手强抢了。他自恃修为深厚，虽然冷凝霜名声在外，但他楚山河也不是吃素的！
“带走？”冷凝霜眼神彻底冰寒下来，手中冰剑发出清越的剑鸣，“你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一股比楚山河更加凛冽、更加纯粹的冰寒剑意，如同沉睡的冰山骤然苏醒，轰然爆发！
“咔嚓嚓……”
以冷凝霜为中心，地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蓝色冰层，连空气中飘荡的煞气都被冻结成黑色的冰晶簌簌落下！整个谷地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以下！
两大半步神通境强者的气势，在空中悍然碰撞！
“轰隆隆——！！”
无形的气劲交锋，引发雷鸣般的闷响！谷地上空，金光与蓝光疯狂交织、湮灭，形成恐怖的能量乱流，连上方的岩壁都开始崩裂、掉落！
被护在身后的杨毅和阳鼎天，虽然免于直接威压，但仍被那逸散出的恐怖气息压迫得几乎窒息，伤势都有加重的趋势。
杨毅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蓝色的背影，以及那毫不退让、直面强敌的冰冷剑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震动。
这就是……学院的庇护吗？
在他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刻，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撕裂绝境，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他知道，若非冷凝霜长老及时赶到，此刻他早已是一具尸体，甚至魂魄都被炼化。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同时，对力量的渴望，也从未如此刻般强烈！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不惧任何强权与不公！
前方，楚山河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冷凝霜的强势，超出了他的预料。真打起来，他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且此地毕竟是九幽煞渊深处，动静太大，引来其他变故或者强者窥探，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是，楚云飞已死，死无对证。再纠缠下去，对他和青冥剑派的名声并无好处。
他眼神阴鸷地在冷凝霜、杨毅、阳鼎天身上扫过，最后死死盯了杨毅一眼，那目光中的怨毒与杀意，毫不掩饰。
“好！好一个冷凝霜！今日之事，我青冥剑派记下了！”楚山河恨声道，“但这笔血债，绝不会就此罢休！我们走！”
他大袖一挥，卷起楚云飞那惨不忍睹的残骸和断剑，又看了一眼那片裸露的死寂晶石矿脉（此刻已被大战波及，损毁不少），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最终还是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煞风谷上空。
他带来的麻烦暂时退去，但留下的仇恨与威胁，却如同阴云，笼罩在杨毅心头。
强敌虽暂退，风波却未平。
冷凝霜直到楚山河的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收敛了身上的剑意和冰寒。她转过身，看向身后两个伤痕累累、几乎成了血人的少年。
她的目光落在杨毅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讶异于杨毅那严重的伤势和近乎崩溃的状态，却依旧保持着清醒的眼神。
“能在那老匹夫手下撑过一招，还毁了他一件不错的护身灵器（指楚山河手掌上黯淡的金光，实为一件手套灵器），小子，你很不错。”冷凝霜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寒意，“不过，你的根基损毁严重，那凝聚的‘烘炉’雏形也爆了，若不及时救治，武道之路恐怕就此断绝。”
杨毅挣扎着想行礼道谢，却被冷凝霜一股柔和的冰蓝能量托住。
“不必多礼。你们是我星火学院弟子，我护你们，理所应当。”冷凝霜说着，玉手一挥，两枚散发着沁人寒香、通体晶莹的蓝色丹药飞向杨毅和阳鼎天。
“这是‘玄冰护脉丹’，可暂时稳住你们的伤势，压制反噬，清除异种能量。服下，运功调息。”
杨毅和阳鼎天连忙接过丹药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却不刺骨的能量流遍全身，迅速修复着受损的经脉，镇压着暴动的能量和侵入的煞气、剑意。杨毅感觉那几乎要碎裂的灵魂，都在这股清凉能量的滋养下，稳固了一丝。
“多谢冷凝霜长老救命之恩！”两人齐声道谢，这次是发自肺腑。
冷凝霜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狼藉的死寂晶石矿脉，眉头微蹙。
“此地不宜久留。楚山河虽退，但未必甘心，也可能引来其他人。这矿脉……”她略一沉吟，看向杨毅和阳鼎天，“是你们发现的，也是你们用命拼来的。按照学院规矩，探索所得，上交五成，余下归己。你们现在的情况，也无法开采。本长老可代为开采一部分，并护送你们离开煞渊。至于如何分配，你们自己决定。”
杨毅与阳鼎天对视一眼。
阳鼎天毫不犹豫道：“杨兄，此次若非你，我早已死在楚云飞手中，更别提矿脉了。如何处置，你决定便是，我没意见！”
杨毅心中感动，也不矫情，对冷凝霜拱手道：“烦请长老出手，开采部分矿脉。所得晶石，我与阳兄各取三成，剩余四成，上交学院，并……赠予长老一成，以谢救命护道之恩。”他知道，没有冷凝霜，他们什么也保不住，甚至性命都没了。这一成，既是感谢，也是一种态度。
冷凝霜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和赞赏。此子不仅天赋心性上佳，懂得审时度势，知恩图报，更难得的是这份果断与大气。
“本长老不需要。”她淡淡道，“上交学院五成即可，余下你们自己分。抓紧时间恢复，一炷香后，我们离开。”
说罢，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片矿脉，手中冰剑轻挥，一道道凝练无比的冰蓝剑气精准地切入岩层，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死寂晶石完整地剥离出来，效率极高。
杨毅和阳鼎天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全力炼化药力，恢复伤势。
杨毅内视己身，情况极其糟糕。“万化烘炉”虚影彻底溃散，只剩一点微弱的本源灵光沉浮在识海深处，与几乎破碎的本命星图纠缠在一起。经脉断了大半，七颗微粒黯淡无光，布满裂痕。灵魂也受了重创。
“根基损毁……烘炉崩溃……”杨毅心中沉重，但并未绝望。“万化烘炉诀”的玄奥，在于“化”与“生”。烘炉虽爆，但只要那点本源灵光不灭，就有重铸的可能！而这次自爆，虽带来毁灭，却也让他对生死、对能量湮灭与新生，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或许，破而后立，并非不可能。
只是，这需要时间，需要资源，更需要机缘。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冷凝霜已开采完毕，得到了大约两百余块大小不一的死寂晶石，其中甚至有十几块品质极佳的精品。她将晶石分成两份，分别装入两个储物袋，丢给杨毅和阳鼎天。
“走。”
她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冰蓝能量包裹住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轻易撕裂了谷地上空依旧猛烈的煞风，朝着九幽煞渊上层疾驰而去。
杨毅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依旧在缓缓旋转的阴煞风眼，以及那片变得坑坑洼洼的矿脉遗址。
煞风谷之行，险死还生，收获巨大，结仇亦深。
楚云飞伏诛，但引来了更强大的楚山河和青冥剑派的敌意。
自身根基损毁，前路莫测。
但，他活下来了。
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他握紧了手中的储物袋，里面不仅有珍贵的死寂晶石，更承载着这次的生死历练、仇恨，以及……新生。
下一次，再临此地，他必将以更强的姿态，面对一切！
流光划破浓郁的煞气雾海，迅速远离这片埋葬了恩怨与机缘的绝地。
九幽煞渊的试炼，即将告一段落。
而外面，等待着他们的，又将是怎样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