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层出不穷的人证(2/2)
“你们一个一个来!”
于是那三人老老实实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依次报上姓名。
这三人,一看就是平民百姓。
而且是生活在最底层的那种。
穷困潦倒。
眼神恐惧不安,还透着一股老实人被逼急了想要拼死一搏的劲儿。
元宏方轻咳:“你们可认识赵云翼?”
一提赵云翼的名字,那几人顿时激动起来。
“大人,他化成灰草民都认识!”
“大人,就是他,害了我女儿的性命!”
“赵云翼,你不得好死!还我女儿命来!”
……
三人双目通红的盯着赵云翼,恨不得冲过去拼命。
赵云翼吓得往后退,声厉惧色地喝道:“你们干什么?这是公堂!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元宏方一拍惊堂木:“肃静!”
那三人顿时哆嗦了一下,吓得跪在那里低着头不敢动了。
可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恨意和疯狂还是让人心惊。
元宏方有些摸不准的看向凤青曼。
她却一脸淡定地反问:“大人看我做什么?不问问这三位证人有何冤情吗?”
这个反应,印证了元宏方心里的猜测。
乐宁公主果然不单单是想告赵云翼以下犯上那么简单!
她是要赵云翼的命!
接下来是人证的案情陈述。
“大人,小的马大元,女儿马小翠,死的时候才十六岁啊,就是被这个畜生从街上掠走糟蹋的……尸体还是我在乱葬岗找到的。他还派人威胁我们一家,说要是我们报官,就让我们一家人去地下团聚。呜呜呜,我为什么那天要让小翠去给我买药啊!是我没用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马大元,一个才四十多岁的男人,却已经苍老得仿佛六十多岁般,满头白发。
崔石的女儿情况跟马小翠一样,也是出门后再也没有回来。在乱葬岗找到的时候,尸体都不全了,脸被野狗啃了一半。
而何莲的女儿何圆圆,则是十四岁时被掠走,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何莲的丈夫去赵府讨要女儿,却被人以闹事为由打成重伤。
回家后没撑过半个月就咽了气。
何莲哭着说道:“我相公临终前还在念叨着圆圆,他死不瞑目啊!”
这不仅仅是三条少女的命,更是三个家庭的悲剧。
看着堂下悲痛欲绝的三人,元宏方脸色黑如锅底。
在京城地界,竟然发生这样的恶劣命案!
必须严查!
“赵云翼,你可认罪?”
赵云翼自然拒不承认:“大人,冤枉啊!我压根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圆圆方方的。”
“你胡说!有人亲眼看见是你让人把我女儿带走的!”何莲眼眶欲裂地嘶喊。
赵云翼不以为然:“谁?你把那人叫来作证!”
“既然被告要求见人证,那本宫成全你!”凤青曼冷声开口,“凤戬,去带证人上来!”
竟然真的有人证?
不但赵云翼等人惊讶,就连元宏方都有些诧异。
看来乐宁公主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
瞧瞧这层出不穷的人证!
这一次的人证上来后,赵云翼等人皆是一愣。
因为上来的并非普通老百姓,而是清风楼的掌柜。
“草民曹术见过大人。”清风楼掌柜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到了公堂上十分镇定地行礼。
元宏方问道:“曹术,你可亲眼见到何莲的女儿何圆圆被赵云翼的人带走?”
“草民确实亲眼所见!只是草民当时不知那个女孩是谁,也不知她是被强行掠走的!因为赵云翼的人对外解释是在抓一个从赵府逃走的丫鬟。”
元宏方又问:“你可记得那女孩的模样?”
“略有印象。是一个圆脸,笑起来有酒窝的姑娘,穿着一件粉色的衣裙……”清风楼掌柜还未说完,何莲就几乎快要崩溃地趴在了地上痛哭。
“是我的圆圆!那件衣服,是她爹在圆圆十四岁生辰买的……”
接下来,元宏方又询问了几个细节,清风楼掌柜一一都答上了。
甚至辨认出了被告中有两人也在当日掠走圆圆的人中。
那两人顿时慌了神,下意识望向赵云翼。
赵云翼不服:“众所周知,乐宁公主曾在清风楼当了三日大师傅。谁知道这清风楼的掌柜会不会是被公主收买了,故意来做假证的?”
“呵,众所周知,我跟清风楼的东家结了梁子。你觉得清风楼掌柜会冒着得罪东家的风险帮本宫说话?”凤青曼冷笑反驳。
而曹术则信誓旦旦的保证:“草民所言字字属实!如有半字虚言,原受极刑!”
赵云翼还想狡辩,却被元宏方制止。
“公堂不是你们争吵的地方!是真是假,本官自有评判!”说完,元宏方便命人将那两人带下去严刑拷打,直到吐出实情为止。
赵云翼的脸色顿时变了:“大人,尚未得知他们是否有罪,若是屈打成招……”
“本官不会做屈打成招的事!这件事,本官会一字不差地上报当今圣上!”说完,元宏方瞥了赵云翼一眼,“至于本官如何取证,轮不到你来教!”
被带去的那二人并不想出卖赵云翼。
奈何他们没想到以前的事会被翻出来,也并未对过口供,所以证词漏洞百出。
最终奄奄一息地认了罪,并承认赵云翼掠走了许多平民女子,以施虐为乐。
那些女子被虐死之后,便趁着夜晚偷偷运出去丢在乱葬岗。
有了赵云翼手下的供词,元宏方毫不犹豫判了赵云翼的死罪,并当堂宣布三日后斩首。
至于那些帮凶,因为矮个男子同样背负命案,与赵云翼一起砍头。
另外几个男子,轻则坐牢,重则流放。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赵云翼面色如土的瘫坐在地。
矮个男子更是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此时,得知消息的赵恪匆匆赶来。
刚到门外,就听到元大人的判决,不由高呼道:“且慢!”
见到父亲来了,赵云翼顿时眼睛一亮,犹如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父亲,救我!”
赵恪皱眉看了赵云翼一眼,大步走进公堂:“元大人,这个判决是否……”
“赵提督,你是来替你儿子撑腰的吗?”凤青曼起身,横跨一步挡在赵恪面前。
赵恪语噎,随后否认:“不是。臣只是觉得这个判罚过于草率!”
“草率?你可知道赵云翼手中沾染了多少鲜血?莫非在赵大人眼中,平民百姓的命便不是命了?”凤青曼面罩寒霜地喝问。
赵恪眼中浮上恼怒之色:“一派胡言!本官镇守京营,就是为了保护着京都的安全!也同样是为了保护京都的百姓!”
“赵大人,你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就好!”凤青曼说完,上前一步,仰头直视着赵恪的眼睛,压低声音,“另外,赵大人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在陛定要如实告诉陛下!”
赵恪瞳孔一缩,随后低下头:“臣不敢忘!”
“没忘就好!毕竟京营还需要赵提督您镇守,擅离职守可不好,你说是吗?”凤青曼意有所指。
赵恪咬紧了牙,眼中闪过挣扎。
旁边的赵云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慌地喊道:“父亲,儿子是冤枉的!救我!父亲……”
赵恪却并没有看他一眼,对着元大人拱了拱手:“元大人,是赵某失礼了!”
随后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传来赵云翼的哭喊声。
可赵恪却连头都未回。
凤青曼神情变得凝重:这个赵恪,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