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多看他一眼都有可能死!(2/2)
见他没有求情,反而来请罪,邵文帝面色稍缓。
见状,赵恪接着表态:“臣愿代犬子给乐宁公主负荆请罪,送上赔礼!至于犬子,顺天府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臣绝不插手!”
邵文帝微微颔首:“负荆请罪就不必了!顺天府自会定罪!”
赵恪低下头:“是,陛下!臣明白了!”
三日后,顺天府升堂公审赵云翼。
许多百姓闻声而来,聚集在顺天府外。
毕竟公主当原告,百姓们还是第一次见。
凤青曼戴着帷帽,从马车上下来,在百姓们好奇的目光中走进顺天府。
元宏方坐在公堂之上,身后左侧则放了一把椅子。
凤青曼见状,微微蹙眉:“这是何意?”
“陛下特意派了人来听审。”元宏方冲她使了个眼色。
凤青曼便懂了。
这是怕公审出了什么岔子,特意派人来给自己撑腰的。
她在衙役的引导下落座。
影六,不,现在已经正式更名为凤戬的影六、秦决毅则站在她身后的两侧。
香莲和胖丫站在凤戬和秦决毅的中间。
四个人组成一个凹字形。
时辰一到,元宏方立即拍案升堂。
赵云翼几人被押了上来,跪在地上。
凤青曼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元大人身后空着的座椅,微微蹙眉。
也不知舅舅派谁来听审。
怎么如此不靠谱?
竟然迟到!
公堂上,赵云翼对冒犯乐宁公主一事供认不讳。
但他坚称自己不知道那是乐宁公主,而请她过来,也只是因为在飘香楼被乐宁公主的美貌惊艳到,一见钟情。
故而让友人请对方来宅园中做客,认识了解一下。
甚至他还妄言:“臣当时真的只想问清楚姑娘是哪个府上的,好去派人提亲。并无半点唐突佳人之意。”
这样一来,赵云翼最大的罪名便是冒犯公主。
并不存在当街强抢女子的行为。
凤青曼和元宏方都知道,这肯定是赵恪派人私下教了赵云翼对策。
但公堂上,被告有申辩的权利。
他们只能咬牙强忍着恶心听赵云翼满嘴胡言。
可他们能忍,胖丫却忍无可忍。
“我呸!你们哪里是请?分明是抢!我家公主都说了不去,可那个矮子威胁我家公主,说他们是粗人,若是我们不去,恐怕他们会唐突了佳人!”
胖丫的嗓门很大。
声音在公堂内回荡。
甚至传到了公堂之外。
外面隐约听到声音的百姓一片哗然。
这京营提督的儿子好生大胆,竟然连公主都敢抢!
这时,赵云翼旁边的矮个子男人也激动地大声辩解:“当时我虽然并不知道你家小姐是公主,但请你们去做客时也同样客客气气的。”
“狗屁!你明明威胁我家公主,而且这几个人还想动手!”胖丫指着后面跪着的那几个男子。
那些男子顿时面露惊慌之色,连连否认:“没有没有!我们没想动手!”
“当时你还一头撞到我的肚子上,差点把我撞倒。到现在我的肚子上还有淤青。大人,你若不信,可以验伤!”
“就是!你撞了我们的人,我们都没有碰过你们俩一根指头。”
……
事情竟然朝着不利于凤青曼的方向发展。
变成了她指使丫鬟行凶伤人。
凤青曼忍不住笑了。
真能颠倒黑白啊!
难怪赵恪没有露面,想必是觉得单凭这个无法给他儿子定罪。
听着那几个男子吵嚷,元宏方惊堂木一拍:“肃静!公堂之上,不可喧哗!”
那几个男子连忙跪下:“大人,我们冤枉啊!”
凤青曼轻笑了一声:“你们是觉得本宫没有人证,所以肆意胡说,是吗?”
于是那几人又开始朝她磕头:“小的不敢!公主殿下,您真的误会了!”
“公主殿下,求您开恩啊!小的发誓,真的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
凤青曼懒得搭理他们,直接望向赵云翼:“你把我劫回宅子,想向本宫动手。幸好本宫的仪卫及时赶到,射伤了你的手臂,才没让你得逞。这一点,你认是不认?”
“殿下,我当时只是想让你留步,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赵云翼苦笑着解释。
元宏方颇为头痛:“原告,被告,你们双方谁有人证?”
赵云翼特别光棍的说:“当时宅子里的人全部在这里。若是公主殿下能找到其他人证,尽管叫来作证。”
这显然是吃准了凤青曼也找不到任何一个毫无干系的人证。
双方各执一词。
又没有其他人证。
场面一时之间僵持住了。
就在元宏方拿起惊堂木,想要宣布次日再审时,衙门外突然出来一道懒洋洋的清朗声音。
“抱歉,本王来迟了!”
随后,一个身穿紫色锦袍的人走了进来。
金线绣成的龙在光线下流转,衬得他面容如玉,眉峰如刃,一双黑眸深邃如夜,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疯狂。
公堂上有一瞬间的安静。
仿佛被一种无声的气场笼罩。
那是一种风华绝代的妖孽之气,既高贵如神祇,又危险如暗夜。
所有人都忍不住望向他。
可内心却又无法控制的有些畏惧。
就连元宏方一时之间都失了神,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行礼。
然而在公堂所有人都如同被点穴般静止不动时,凤青曼却身体一僵,随后倏地站了起来。
她惊讶地盯着那名男子的脸:“五皇兄,你怎么来了?”
“父皇有命,不敢不从。”苍云墨不疾不徐的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又轻飘飘地瞥了赵云翼几人一眼。
尽管他一句话没说,但赵云翼几人却突然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背后瞬间被冷汗打湿。
乐宁公主无权无势,惹便惹了,罪不至死。
可静王,你多看他一眼都有可能死!
苍云墨自顾自地走到元宏方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口:“元大人,还不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