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再回混沌（2/2）

李缘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的身体微微一晃。

燃道，结束了。

那股支撑他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仿佛整个人被掏空，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李缘缓缓盘坐下来，闭上眼睛。

万年虚弱，从现在开始。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只剩不到平时的十分之一。

那些原本隨手可用的神通，此刻施展起来都变得困难。那种感觉，就像从云端跌落凡尘，从无所不能变成凡人之躯。

但他没有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他依然会选择燃道。

因为那是必须的。

李缘休息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开始感知整个混沌。

首先，是混沌的边界。

红墙静静矗立，散发著淡淡的微光。那是升维后的红墙，是真正能够隔绝虚空的屏障。

他能感受到，红墙之上附著著特殊的法则，那是混沌升维后自然诞生的法则。

那些法则的核心，是“隔绝”。

任何来自虚空的存在，想要穿过红墙，都会被那些法则感知、阻挡、甚至反击。除非拥有与混沌同等的位格，否则根本无法强行闯入。

而虫族，显然没有那种位格。

李缘又感知了一下混沌的时空。

升维后的混沌，时空层级已经完全不同。那些原本脆弱的空间壁垒，此刻变得坚不可摧。那些原本可以被轻易撕裂的裂缝，此刻根本无法打开。

虫族想要像之前那样撕开空间、建立虚空之门，已经不可能了。

李缘轻声道:“安全了。”

然后他继续感知。

七十二域，所有强者都在消化感悟。太清、元始、通天、接引……每一个混元强者都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

那些准圣大罗们更是如此，他们的气息起伏不定，显然收穫巨大。

万灵界的方向，无数信仰之力涌动。那些信仰凝聚的神灵们，同样在消化著混沌反馈。

墟道天域的方向，那些混沌魔神们也不例外。两百余位魔神，每一个都在静修，都在突破。

整个混沌，所有人都在进步。

李缘收回感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上千量劫的等待，无数人的付出，终於换来了这一刻。混沌升维成功，所有人都得到了回报。

从此以后，洪荒混沌將成为一个全新的存在，一个能与虚空平起平坐的存在。

他站起身，望向媧皇宫的方向。

李缘一步跨出，下一刻出现在媧皇宫前。

宫殿依旧，但內部的气息已经截然不同。混沌升维后，媧皇宫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坚固，更加深邃。

李缘推门而入，走到內室。

他在蒲团上盘坐下来，闭上眼睛。

燃道的代价让他虚弱不堪，但混沌的反馈同样涌来。

那些感悟，那些法则，那些更高层次的天地至理，正在等待著他去消化。

虽然虚弱，但消化感悟不需要力量，只需要时间和专注。

李缘深吸一口气，然后放开身心，任由那些感悟涌入。

他的周身，渐渐亮起淡淡的光芒。

那是明心道的光芒，是因果的光芒，是混沌本源的光芒。

媧皇宫中，陷入沉寂。

只有那光芒，在轻轻流转。

……

混沌之外，虚空深处。

虚空意识站在宫殿中，望著混沌的方向，面色阴沉如水。

他能感知到，那个混沌已经完全变了。它不再是之前那个可以被隨意入侵的混沌，而是一个真正能与虚空抗衡的存在。

那些虫族，再也无法穿过红墙。

空间裂缝，也无法在混沌中打开。

那个异界生灵，和他的道侣，和他的同伴们，正在消化著混沌升维带来的反馈。一旦他们全部消化完毕，实力將更上一层楼。

到那时，虚空將真正面临威胁。

虚空意识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他无能为力。

他的两个孩子还在沉睡，他的虫族大军几乎全灭，他的虚空本源也消耗了大量。此刻的他，根本没有能力再去进攻混沌。

他只能等。

等虚空之眼和卑尔恢復，等虚空本源重新充盈，等下一次机会。

虚空意识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躺在面前的两道身影。

虚空之眼和卑尔依旧昏迷不醒，他们的身躯虽然已经癒合，但本源几乎耗尽。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慢慢恢復。

只有虚空的永恆寂静，在四周轻轻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