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第一道因果反噬劫（2/2）
艾尔罗德望向那三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轻声道:“好！”
话音落下，又一道身影起身。
时辰魔神。他见了命运三人的动作，也不再留手。
他抬手，时间法则全力运转。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他手中扩散开来，覆盖整个七十二域。
波纹所至，时间开始变慢。
不是完全静止，而是变得缓慢。那些因果反噬的衝击速度，被放慢了数倍。那些原本需要立刻处理的因果，现在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应对。
七十二域的修士们，再次感到压力减轻。
他们可以更从容地处理因果，可以更仔细地梳理纠缠，可以更稳妥地应对衝击。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主力不是他们。
三色光轮之上，李缘盘坐於虚空。
他的周身，无数因果线缠绕。那些因果线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复杂，更加狂暴。它们如同无数条巨龙，疯狂撕咬著，想要將他吞噬。
那是第一道因果反噬中最核心的部分，是整个混沌因果反噬中最复杂、最难以处理的部分。
所有无法分摊的因果，所有无法化解的纠缠，所有无法处理的动盪，最终都会匯聚到他这里。
因为他是中宫。
因为他是整个混沌升维的核心。
因为他选择承载这一切。
李缘闭著眼睛，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光芒从他指尖飞出，没入那些因果线中。每一次结印，都有数十道因果被理顺。每一次出手，都有上百道纠缠被解开。
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因果涌来的速度。
那些因果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狂暴。它们缠绕在他身上，缠绕在他手上，缠绕在他心上。每一道因果都在消耗他的心力，每一道因果都在吞噬他的本源。
艾尔罗德的声音响起:“李缘，系统大阵全力辅助你。三十六系统，全部调动。”
话音落下，无数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光点没入李缘周身的因果线中，开始计算、分析、推演。每一道光点都在处理一道因果，每一道光点都在分担一份压力。
李缘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他继续结印，继续处理因果。有了三十六系统的辅助，他的效率提升了数倍，那些原本需要耗费大量心力处理的因果，现在变得简单了许多。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月之后，李缘忽然睁开眼睛。
他周身的因果线，正在减少。那些涌来的因果，正在变慢。那些狂暴的衝击，正在平息。
第一道因果反噬，开始后劲不足了。
李缘轻声道:“继续。”
他继续结印，继续处理剩余的因果。
又过了不知多久，最后一道因果被理顺。
李缘周身的因果线，全部消失。
他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一道因果反噬，结束了。
……
整个混沌，都鬆了一口气。
七十二域的镇守者们收回神通，盘坐调息。无数准圣大罗们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艾尔罗德的三十六系统光芒暗淡，显然消耗极大。
命运、终末、混沌魔猿三人收回力量，面色略显疲惫。时辰魔神同样消耗不小，但他还是望向三色光轮，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里，李缘盘坐於虚空。
他的面色比之前更加疲惫，连续数个量劫处理因果反噬，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但他的目光依旧平静，依旧深邃。
他轻声道:“第一劫过了。”
话音落下，他的脸色猛然一变。
同一时刻，艾尔罗德、女媧、鸿钧、平心、时辰、命运，所有感知最敏锐的人，同时色变。
他们齐齐转头，望向混沌边界的方向。
望向红墙之外。
望向那片无尽的虚空。
那里，有东西来了。
不是一只两只，不是十只百只，而是无数只。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无穷无尽。
那是虚空虫族。
李缘站起身，目光穿透混沌，穿透红墙，落在虚空深处。
他的眼神伶俐而冰冷，再也没有之前的疲惫。
他轻声道:“来了吗”
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
是预料之中，是果然如此，是终於来了。
……
混沌边界，红墙之外。
无数虚空虫族从虚空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涌向混沌。它们的身形各异，有的巨大如山，有的细小如尘，但每一个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混元级巨虫比比皆是，无极三难层次虫王不在少数。它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几乎看不到尽头。
而在虫群最前方，两道身影静静站立。
一个身形巨大，周身布满眼睛，那是虚空之眼。
一个身形修长，五官平平无奇，手中握著一把镰刀，那是卑尔。
虚空之眼望著红墙，望著红墙之后那片正在升维的混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上千量劫的等待，终於到了这一刻。
它轻声道:“弟弟，准备好了吗”
卑尔没有看它，只是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混沌深处。那里，有一道身影正在望向这边。虽然隔著红墙，虽然隔著无尽距离，但他能感受到那道目光。
那是猎物的目光。
那是敌人的目光。
那是……值得一战的目光。
卑尔握紧手中的镰刀，镰刀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战意。
红墙边缘。
六道身影静静站立。
三个李缘，三个女媧。
他们望著红墙之外，望著那无穷无尽的虫族大军，望著那两道超脱级肉身的身影，目光平静如水。
李缘的一个分身轻声道:“终於来了。”
女媧的一个分身点头:“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了。”
李缘分身道:“能挡多久”
女媧分身道:“能挡多久是多久。”
六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然后他们转身，望向红墙之外。
下一刻，六人同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