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三劫定混沌(1/2)
能量爆发的瞬间,整个混沌都在颤慄。
那不是普通的震颤,而是从本源深处传来的悸动。无数年来维持不变的混沌秩序,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地风水火,沸腾。
那些原本平静流淌的混沌之气,此刻如同沸腾的开水,疯狂翻涌。地之浊气下沉,却被火焰蒸腾;风之清气上升,却被水流倒灌。
四种本源力量相互衝撞,相互撕咬,发出无声的咆哮。
因果,紊乱。
无数年来积累的因果线,原本如同蛛网般有序分布,此刻却全部乱成一团。
过去的因果与未来的因果纠缠,此界的因果与彼界的因果交错,本该了结的因果重新浮现,本该延续的因果骤然断裂。
异象也开始了乱显。
七十二域上空,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浮现。
有的区域出现了未来的投影,有的区域重现了过去的画面,有的区域时空扭曲,让人分不清上下左右。
那些景象闪烁不定,变幻莫测,让人眼花繚乱。
整个混沌,都在经歷前所未有的动盪。
但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一个两域交接处,鸿钧端坐於虚空。
他周身玄道气息因果缓缓转动,道韵旋转不息。那隨后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最终覆盖两个区域。
鸿钧轻声道:“定。”
话音落下,两个区域的因果猛然一滯。
其他各域,所有镇守者各显神通。
镇元子的地书展开,镇压地脉;冥河的血海翻涌,吞噬杂音;伏羲的八卦图转动,推演因果。
无数准圣大罗组成的小型合击阵法同时运转。
七星合力,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密密麻麻的阵法遍布七十二域,处理著那些最细微、最偏僻的因果动盪。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而三色光轮之上,李缘端坐於中央。
他的周身,无数因果线缠绕。那些因果线密密麻麻,如同蛛网,將他与整个混沌连接在一起。
每一根因果线,都代表著一处变化。
每一根因果线,都承载著一份责任。
李缘闭著眼睛,將所有因果线纳入感知之中。他的意识遍布整个混沌,感知著每一处变化,处理著每一道紊乱。
那些轻微的因果动盪,由各域镇守者处理。
那些复杂的因果纠缠,由艾尔罗德的系统大阵辅助计算。
而那些最复杂、最核心的因果,则由他亲自处理。
他的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光芒从指尖飞出。那些光芒没入因果线中,將紊乱的因果重新理顺,將断裂的因果重新连接,將纠缠的因果一一分开。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李缘睁开眼睛,望向混沌深处。
地风水火正在平息,因果紊乱正在恢復,异象乱显正在消失。所有的一切,都在向著预定的方向发展。
他轻声道:“继续。”
……
一个量劫过去。
混沌中的动盪,渐渐平息了许多。
那些沸腾的地风水火,已经恢復了七成平静。那些紊乱的因果,已经理清了六成。那些乱显的异象,已经消散了五成。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两个量劫过去。
混沌中的动盪,已经平息了大半。
地风水火恢復了平静,因果紊乱基本理清,异象乱显几乎消失。整个混沌,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
但这种安寧,並非真正的平静。
而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李缘感知著混沌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轻声道:“快了。”
……
三个量劫过去。
这一日,混沌忽然静止。
不是某一片区域静止,而是整个混沌,从中央到边界,从七十二域到红墙,全部陷入静止。
地风水火不再流动。因果线不再运转。时空不再流逝。命运不再起伏。
整个混沌,如同一幅定格的画卷,凝固在那一瞬间。
但在这静止之中,却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涌动。
那是混沌开始进化的徵兆。
李缘睁开眼睛,望向混沌深处。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原本已经理清的因果,此刻正在重新生长。不是紊乱,而是真正的增长。
新的因果线从虚无中诞生,旧的因果线变得更加粗壮,整个混沌的因果网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与此同时,命运也在增长。
那些原本固定的命运线,此刻开始分叉,开始蔓延,开始向著更多的可能性延伸。每一条命运线都在变粗,都在变长,都在变得更加复杂。
时空同样在增长。
混沌的边界並没有向外扩张,但內部空间却不断增大,而时间的长河也在拉长。过去更加清晰,未来更加遥远,现在更加厚重。
所有的一切,都在增长。
这是混沌升维的徵兆。
是混沌从低维向高维跃迁时,必然经歷的蜕变。
李缘的声音响起,传遍整个混沌:“诸位,第二阶段开始。所有镇守者,全力镇压因果增长。”
眾人齐声应道:“遵命。”
下一刻,整个混沌再次运转。
但这一次的运转,与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是平息动盪,现在是镇压增长。
两者看似相似,实则截然不同。平息动盪是让紊乱归於有序,而镇压增长是让有序的增长不失控。后者需要的力量,比前者大得多。
各域,所有镇守者全力出手。
艾尔罗德的系统大阵全面辅助。
三十六系统全力运转,无数光点闪烁不停。
它们计算著每一道因果的增长速度,预测著每一处可能失控的区域,將信息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各域镇守者。
整个混沌,都在为镇压因果增长而努力。
……
三色光轮空间之外,女媧静静站立。
她的目光一直望向中宫方向,望向那道端坐的身影。三个量劫过去了,李缘从未离开过那个位置,从未停止过处理因果。
她能感知到他的疲惫。
虽然他是半步超脱,虽然他的明心道强大无比,但连续三个量劫不间断地处理因果,对任何存在来说都是巨大的负担。
女媧轻声道:“我该做点什么。”
她正想著,心中忽然一颤。
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来自混沌深处,来自她无法看清的方向。
说不清是危险还是变故,说不清是来自何处,但那种感觉却无比清晰,无比强烈。
以她混元无极的修为,这种不安绝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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