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经济诱饵重塑社会(2/2)
加州科技行业就业人数,从峰值98万人下降至67万人。
科技公司大量外迁或设立海外研发中心。
圣何塞就业服务中心的报告写道:“农业的繁荣並未创造足够的高技能岗位来吸纳流出的科技人才。”
“农业需要的是拖拉机手,灌溉技工,分拣工人。”
“这些岗位的薪酬和职业前景,对受过高等教育的工程师缺乏吸引力。”
“结果就是,农业膨胀,其他行业萎缩,中间形成技能错配鸿沟。”
“无法或不愿转型的人,只能选择离开。”
面对大量有技术的人离开北美。
九黎经济部则宣布启动“太平洋人才计划”,核心內容是:为来自北美的工程师,科研人员,医生,教师提供快速工作签证和定居通道。
大大的降低了准入標註,只要过了技能认证,就可以直接进入共同体国家的,有九黎股份的公司任职。
语言关可以选择一边工作,一边学习。
通过考核之后,才可以申请调入本土。
不过语言关也没关係,只不过,只能在共同体国家內工作,无法直接进入九黎本土工作。
除非是那种某个行业的顶尖大佬。
九黎经济部长在发布会上直言不讳:“我们看到了北美正在发生的人才外流。”
“我们需要这些高素质移民,送入他们熟悉的领域中去,否则將是资源的巨大浪费。”
法国,荷兰,北欧等国,也看到了这巨大的红利,纷纷迅速跟进类似政策。
向北美移民敞开大门。
欧洲移民事务观察站的分析报告指出:“九黎的经济渗透间接为欧洲输送了高质量移民。”
“这些美国人通常英语流利,教育背景优秀,工作经验丰富,且对『美国梦』幻灭,融入欧洲社会的意愿较强。”
“预计未来三年,欧洲可从北美吸纳15-20万技术移民。”
“主要集中在it,医疗,科研,金融领域。”
讽刺的是,这进一步加速了加州和德州的“去工业化”和“去科技化”。
九黎国家经济研究院发布了一份题为《北美边境州经济转型评估》的机密报告。
“加州,德克萨斯,亚利桑那,新墨西哥四州,在经济结构上已初步呈现『准共同体经济体』特徵。”
具体表现为:四州对九黎及共同体国家的出口占比达到38%,联邦內贸易占比降至45%,进口占比41%,联邦內贸易占比降至43%。
对九黎及共同体国家的经济依赖度大幅度提升。
其產业链关键环节与共同体国家高度融合,脱节会造成巨大损失。
联邦关税和贸易规则,对这四州的实际约束力大幅度下降。
四州农业及相关领域的外来投资中,九黎资本占比62%,联邦其他州资本占比28%,欧洲及其他地区10%。
对於九黎的投资高度依赖,且处於不可逆的阶段。
四州的电力,通信,医疗,物流网络与墨西哥一侧的九黎设施的互联程度,已超过与联邦內陆的互联程度。
报告最后一段写道:
“从经济角度看,这些州已具备共同体经济体的核心特徵:统一市场导向,產业链跨境整合,资本自由流动,基础设施互联,政策协调(虽未正式化但事实存在)。”
“唯一缺少的是政治和法律上的正式成员身份。”
“但这种『经济事实先行,政治身份后补』的模式,恰恰是九黎共同体扩张的歷史路径。”
“当一代人在九黎採购合同下务农致富,当资本在农业领域获得稳定回报,当年轻人將去九黎或共同体国家工作视为正常职业选择。”
“此时,政治归属的选择,將只是经济现实的自然延伸。”
感恩节,得州斯托克顿。
米勒一家三代人聚餐。
气氛有些微妙。
祖父弗兰克,72岁,一辈子在汽车修理厂工作,五年前厂子倒闭,他用积蓄加上儿子们的资助,买下一片80英亩的核桃园。
“今年收成不错,”他举杯,“九黎的採购价又涨了3%,加上州政府的节水补贴,净赚了28万。”
父亲麦可,45岁,曾是建筑公司项目经理。
得州房地產业萎缩后失业,现在帮父亲管理核桃园。
“比我盖房子时挣得多,而且不用天天跟开发商扯皮。”
但女儿詹妮弗,23岁,生物工程专业应届生,面色忧鬱。
“我投了32份简歷,只收到4个面试。”
“两个是农业公司的实验室,做种子改良,年薪5.5万。”
“一个是九黎在圣地亚哥的医药研发中心,年薪7.2万但要经常去西贡出差。”
“还有一个是得州的牧场,做饲料添加剂研发。”
母亲轻声问:“你想做什么”
詹妮弗沉默片刻:“我想做癌症免疫疗法研究。”
“但得州现在几乎没有这方面的职位了。”
“生物医药公司要么搬去了波士顿,要么去了九黎。”
“我同学里,一半决定去读农业相关的研究生,另一半在办技术移民,加拿大,爱尔兰,九黎,反正就是没有留下来的。”
祖父放下酒杯:“孩子,时代变了。”
“我们得跟著饭碗走。”
“我修了一辈子车,最后发现种核桃更靠谱。”
“你爸盖了半辈子房子,现在也在学灌溉技术。”
“你现在学的那些高深学问,如果得州用不上,就去用得上的地方。”
詹妮弗看著窗外。
邻居家去年搬走了,房子卖给了一个从湾区来的前程式设计师。
那个程式设计师现在在转行做农產品电商,现在仓库里堆满了杏仁和核桃。
街对面的小学,三年前有320个学生,现在只剩190个。
很多家庭搬去了农业县,或者直接离开了得州。
她最终轻声说:“我可能,会接受九黎的那个职位。”
“至少,我学的知识还能用上。”
父亲拍拍她的肩:“去了好好干。”
“也许过几年,我们种的核桃,能通过你的关係卖得更好呢。”
一家人都笑了,但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这是成千上万个加州,得州家庭的缩影。
当经济的基础被重新铺设,普通人的选择其实很少。
要么跳上新的列车,要么看著列车驶远,要么离开这个车站。
……
1月,新任总统的就职演说中,有一段话被媒体反覆解读:
“我们必须正视一个现实:联邦的某些地区,正在经济上与我们渐行渐远。”
“这不是背叛,这是市场选择。”
“当我们的政策无法为地方提供繁荣,地方就会寻找其他提供繁荣的伙伴。”
“重建联邦向心力的唯一方式,不是用法律强制,而是用更好的选择竞爭。”
“提供更公平的贸易条件,更可靠的基础设施投资,更有尊严的生活前景。”
“如果我们做不到,那么今天的经济分离,明天就可能变成更深刻的分离。”
演讲后的內阁会议上,商务部长问:“我们能提供比九黎更好的农產品採购价吗”
农业部长摇头:“我们的財政赤字已经占gdp的6.8%,不可能大规模补贴。”
“而且,九黎的出价是基於其庞大的共同市场,他们採购的杏仁,一部分在九黎本土消费,一部分加工后卖到非洲和中东,规模效应我们无法比擬。”
能源部长问:“我们能提供更便宜的电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
联邦电网早已老化,上一次修缮还是30年前。
新能源投资不足,各州利益纠葛,电价不涨已经是政治胜利。
卫生部长甚至没问医疗问题。
美国医疗体系的改革爭论了三十年,至今无解。
总统最终说:“那就儘量延缓这个过程。用法规拖延,用税收调节,用舆论影响。”
“同时,准备预案,如果某些州在经济上实质脱离,我们如何在法律和国防上重新定义联邦”
窗外,华盛顿的天空阴沉。而在三千公里外的加州,阳光正照耀著连绵的杏仁园,卡车满载坚果驶向长滩港,货轮將驶向太平洋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