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开机(2/2)
“老婆,你看徐老师的演技。”林墨转头对身旁的刘茜茜说道。
“特別自然,完全不像是在演戏。”刘茜茜回应道。
“是啊,一点儿都不像演的。”林墨赞同地点头。
“老公,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出色的演员的”刘茜茜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我眼光好啦。”林墨自信地笑了笑。
“真自恋。”刘茜茜翻了个白眼。
终於轮到吕受益的戏份了。
“传君!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王传君站在片场,眼窝深陷,戴著口罩,弓著背,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病態的气息。
林墨在监视器后凝视著,摸著下巴。
“老婆,你看看传君的这个造型。”林墨对刘茜茜说。
“看到了,好憔悴。”刘茜茜说。
“何止是憔悴。”林墨摇头道。
“简直就像一个真正的病人。”
“他是怎么做到的”刘茜茜惊讶地问道。
“听说他减了二十斤呢。”林墨说。
“二十斤!”刘茜茜瞪大了眼睛。
“对,二十斤。”林墨肯定地点了点头。
“而且他还天天熬夜,不睡觉。”
“就是为了製造出黑眼圈的效果。”林墨补充道。
“他是不是疯了”刘茜茜难以置信地说。
“没有疯,这叫敬业。”林墨竖起大拇指,讚赏地说。
“……”
“a!”
场记打板,拍摄正式开始。
神油店的门被推开,房东带著王传君走了进来。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的老邻居,吕受益。”
徐征懒散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叼著烟,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什么事啊。”他有气无力地问道。语气不耐烦。
“他啊,想托你从印州帮他带点药。”
房东说。
王传君站在旁边,拘谨紧张。
手指绞在一起,眼神躲闪。
“咔!”
林墨喊停。
王传君瞬间放鬆。
“林导,怎么了”王传君问。
“传君,你太紧张了。”林墨说。
“吕受益是病人,但不是贼。”
“不用那么拘谨。”林墨说。
“那我该怎么样”王传君问。
“放鬆点,自然点。”林墨说。
“就像……就像去邻居家串门那样。”
“但带著点卑微,带著点討好。”林墨说。
“我试试。”王传君说。
“再来一条!”
门被推开,房东领著王传君走了进来。
“来来来,介绍一下。”
“老邻居,吕受益。”
徐征还是那副老样子。
“啥事啊。”
王传君这次稍微好了些,没那么拘谨了,但还是有些紧张。
“他啊,想托你从印州帮他带点药。”房东说道。
王传君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憔悴的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咔!”
林墨又喊停了。
“传君,这笑容不对。”林墨说道。
“怎么不对了”王传君问道。
“太刻意了。”林墨说。
“你得演出那种……心酸中带著希望的感觉。”
“但又不能太明显。”林墨说。
“……”
王传君沉默了。
“林导,这太难了。”王传君说。
“难才要演。”林墨说。
“……”
“传君,你过来。”林墨招手,王传君走了过去。
林墨盯著他看了三秒。
“传君,你想过死吗”林墨突然问道。
“……”王传君愣住了。
“没……没想过。”王传君说。
“那你现在想。”林墨说。
“……”
“假如你得了白血病。”
“没钱治。”
“只能等死。”
“但你听说有一种药,能救你的命。”
“很便宜。”
“但却买不到。”
“现在有个人,能帮你买到。”
“你去找他。”
“你会怎么笑”林墨问。
王传君沉默了,想了想,然后试著笑了一下。
“不对。”林墨摇头。
“太苦了。”
“要苦中带甜。”
“甜中带苦。”
“那种……绝望中带著一丝希望的笑容。”
“你懂吗”林墨问。
“我……”王传君犹豫了一下。
“不懂。”王传君老实地说。
“……”
林墨眉头紧蹙,手扶额头。
“徐老师!”林墨高声呼喊。
徐征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林导,怎么了”
“徐老师,您教教传君,怎么笑。”林墨说道。
“笑”徐征面露疑惑。
“没错,就是笑。”林墨点点头。
“怎样笑”
“就像吕受益那样笑。”林墨说。
“心酸中夹杂著希望,绝望中透露出一丝甜蜜。”林墨解释道。
“……”徐征陷入沉默。
“林导,您的要求,著实有些抽象。”徐征坦言。
“所以,才需要您亲自教导。”林墨微微一笑。
“……”
徐征看著王传君。
王传君也期待地看著徐征。
两人四目相对,宛如斗鸡。
“传君,你谈过恋爱吗”徐征冷不丁地发问。
“谈过。”王传君点头。
“分过手吗”徐征追问。
“分过。”王传君回答。
“分手时,是何感受”徐征继续追问。
“难受。”王传君说。
“想哭吗”徐征问。
“想。”王传君说。
“但哭不出来”徐征问。
“对,哭不出来。”王传君说。
“那就笑。”徐征说。
“笑”
“对,笑。”
“在难受的时候,笑出来。”徐征说。
“可这样的笑比哭还难看。”徐征补充。
“……”
王传君尝试著笑了一下。
“不对。”徐征摇头。
“太假了。”
“要发自內心地笑。”
“可那笑容苦涩不堪。”
“苦中带著甜。”
“甜中带著苦。”
“你能理解吗”徐征问。
“……”王传君一脸困惑。
“……”
徐征无奈地嘆息一声。
“林导,这活儿我实在没办法胜任啊。”徐征面露难色地说道。
“徐老师,您再试试吧。”林墨鼓励道。
“试不了,这笑容实在太抽象了,我实在拿捏不住。”徐征连连摇头。
“……”
林墨转头望向王传君,王传君则是一脸的茫然无措。
“传君,你饿不饿”林墨问。
“有点。”王传君有气无力地回答。
“饿几天了”林墨追问。
“两个星期了,一天只是吃点水果。”王传君的声音越来越小。
“为啥饿啊”林墨继续问。
“为了减肥,为了演好这个角色。”王传君低声说道。
“难受不”林墨又问。
“难受。”王传君皱起眉头。
“想不想吃饭”林墨再问。
“想。”王传君用力地点点头。
“现在给你一碗饭,但你只能吃一口。”林墨话锋一转。
“你会怎么想”林墨目光如炬地盯著王传君。
“我……”王传君思索片刻。
“我会很开心,但也会很痛苦。”王传君说。
“为啥”林墨追问道。
“因为只有一口,根本解不了饿。”王传君解释道。
“对!”林墨兴奋地拍手。
“就是这种感觉!”
“开心,但痛苦。”
“希望,但绝望。”
“你明白了吗”林墨看著王传君。
“我好像明白了。”王传君若有所思地说。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林墨说。
王传君深吸一口气,试著笑了笑。
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苦涩。
“对!就这样!”林墨激动地喊道。
“但还不够。”
“再加点討好。”
“加点卑微。”
“加点希望。”
林墨不停地指挥著。
王传君根据林墨的要求不断调整自己的表情。
笑。
“咔!”
林墨大声喊停。
“过了!”
王传君愣住了。
“过了”
“过了!”林墨用力地点头。
“传君,你这次笑,足够放入教科书!”
“林导,您太夸张了!”王传君一脸惊愕。
“不是夸张,是你有这个实力!”林墨竖起大拇指,讚不绝口。
“心酸中带著难过,难过中带著希望,希望中带著卑微,卑微中带著討好。”
林墨用一连串的形容词来形容王传君的笑容。
王传君听得更懵了。
“林导,您到底在夸我还是在损我”王传君问。
“夸!绝对是夸!”林墨拍他肩膀。
“传君,你这笑容,能拿奖。”
“拿什么奖”
“最佳男配角。”林墨说。
“……”王传君不信。
“真的,信我。”林墨认真。
“准备下一场!”林墨拿起对讲机。
下一场,吕受益和程勇谈起了药价。
“这药,在印州卖五百一瓶。”
“我帮你带,一瓶加一千。”
“一千五,怎么样”徐征叼著烟,脸上露出一副奸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