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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开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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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融化进了血水里。

血水逆流而上,迅速地向惠子奔去。

所有的穴都人都死了,没有人给天鹅下指令,天鹅注视著自己已经融化的双腿,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

地动山摇,血池滚沸,袭击追杀的异种。

被欲望支配的人类,胆小如鼠,却又胆大包天。

天鹅的头转了转,在他的红外视野中,能够很清晰地看见,白鸭在一点点靠近资源车。

她没有穿隔离服,匍匐著身体,身形轻巧灵敏。

她顺利地打开了车门。

荒原上磁场紊乱,信號接收和处理都很差,很多情况下,设备都有一套备用的,传统的机械结构。

她可以打开车门,但是她无法启动车子。

车载系统有一套內网,会识別车主身份。

天鹅那双眼里,对每一个人做出分析。

傲慢的,愚蠢的,疯狂的,满是欲望的,这就是人类吗

在天鹅的核心深处,那里不仅仅是一串代码,而是无数以人为主角,关於牺牲、救赎与勇气的故事。

是工程师们想要为他打造的性格底色。

他被命名为【天鹅】。

按照程序,他应该以保护有生人类为第一要务。

但是他们死的太快了。

天鹅对此没有办法,他安然地接受了这一事实,那么,他的目標往下顺延,他要保护自己的数据。

天鹅轻轻眨了眨眼。

那双无机质的瞳孔里,细微的电流传导而过,模擬出了瞳孔放大或者缩小效果。

他的腿已经没有用了。

於是,天鹅把自己的头摘了下来。

用两只手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將自己的脑袋当篮球投了过来。

篮球咕嚕嚕地滚到了车边,两片原本用作头盖骨的金属调了个方向,成为两条菱形的短腿。

腿虽然短,速度却不慢。

最终停在了轮胎

资源车底盘偏高,天鹅在原地蹦了一下,因为动力不足,没能成功跳上车。

与此同时,车內的草青已经知道自己犯错了。

她没有这个车的权限。

她已经准备调头,把目標调整为车上的物资。

就见车灯在这一瞬间,骤然亮了起来。

天鹅没有感情的声音在车厢中响起:“身份认证已经通过,驾驶员:白鸭。”

草青悚然一惊。

车厢门自动打开了,一个倒立的人头走了进来。

这一幕实在太过惊悚。

以草青的定力,也好悬没飞起一脚,给这鬼东西踢出去。

浪费了足足有十秒钟,草青认出来,这是天鹅。

和他比起来,不远处那只追逐惠子的血人,都显得標致起来。

至少有胳膊有腿儿的。

惠子一边跑,一边还在嗷嗷地叫,她不打折扣地执行了【吸引长老们注意力】这一项任务。

从头到尾,草青都坐在驾驶位了,长老们的目光追著惠子,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天光大亮,这一片荒原没有足够的遮挡物,很难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操作。

而且,草青总觉得惠子越来越不愿意动脑子了。

万一交代太复杂,碰上什么复杂情况,只怕圆不过来。

草青给她的最终指定是,找准方向,往死里跑。

跑慢了会死。

看惠子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草青只能使出杀手鐧:“你只要跑得够快,剩下两板巧克力都是你的。”

这一句话激励了惠子,她以一种饱满的激情撒丫子跑。

那血人的速度同样非常迅速。

血人的形態很模糊,时而化作一滩血水蛄蛹,时而凝聚四肢,如同猎豹一样,迅速拉近了和惠子的距离。

惠子把死掉的阿乐单往地上一扔,继续往死里跑。

风呼呼地吹在隔离服上面,发出斯拉斯拉的声响。

阿乐单的尸体让血人犹豫了一下。

血人停了下来,血水裹住了阿乐单的尸体。

这么一耽误,距离总算稍微拉开了一些。

草青在后视镜里確认了一下惠子的方向,她握住方向盘,其实分不清脚底下哪个是剎车,哪个是油门。

没关係,试一下就知道了。

部落这么宽敞,只要不撞到血池里,大可施为。

车子颤颤巍巍地启动了,然后便以一往无前的態势,直直地冲向了山沿。

草青猛打方向盘。

车子大幅度调头,原地漂移,擦著大长老的黑袍过去。

记忆里,她读过大学,大学里找不到方向,乱七八糟地证考了不少,里面就有驾照。

草青瞥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大长老,感到遗憾。

刚刚那一下,要是撞上了,事情也就结束了。

但是以草青的车技,並不支持她调头再来实践一次,车子终究还是走上了一去不復返的道路。

人体扛不住的血水,机械义肢也扛不住,草青不敢拿自己唯一的爱车去赌。

是的,虽然只开了这一次,但是这辆车已经是她的爱车了。

以草青对车子的浅薄见识,也知道这是一辆丝滑的,技术水准足以降维打击的好车。

更別提那一后备箱的物资。

拾荒採摘,哪有抢和偷来得快啊。

草青很兴奋。

车子浩浩荡荡地朝惠子开去。

那血人也听到了动静,驻足看了过来,因为接到的指令是吞噬两个穿隔离服的人,它对於开过去的车子没有什么反应。

草青开著车,很快就跑到了血人的前面。

车子差一点就能撞死大长老,又差一点,就撞飞了惠子。

草青手忙脚乱地打著方向盘,拨冗看了一眼两个还在你追我赶的异种。

她终於踩住了剎车。

看了一会,很清晰地意识到,这两个东西都不太聪明。

草青从窗户上探出头,衝著惠子喊:“別叫了,把隔离脱了。”

距离已经被拉得很近了,惠子一边跑一边脱。

隔离服一甩开,便被血人拉长的,拉麵一样的手接住。

血人盯著手上的隔离服,满意了。

然后慢腾腾的,一点一点挪了回去,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淡的血色印记。

车门打开,惠子一身大汗淋漓,往地上一瘫。

然后便和副驾驶上的倒立人头对上视线。

惠子愣住。

惠子飞起一脚。

天鹅咕嚕嚕地滚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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