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劈开那扇紧闭的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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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样的温暖，我也拥有过许多。”

她的目光从火堆上移开，看向洞口外的雨幕。

“很久以前，我和他人约定过，要把它带给更多的人，在余生的每一刻都去追寻…“对所有人都更好的结局”。”

“只要这一抹“红色”尚在，我就还有机会履行约定。”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里剩下的那颗浆果。暗红色果皮火光下泛著光泽。

“它可以是燃烧的火，是盛放的花，是这岩洞里的一丛浆果……”

“它就是生命本身，转瞬即逝、却足够夺目。”

铁尔南伸手拨弄了一下篝火。

火光映照出他眼角那道伤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下方，是討伐绝灭大君“诛罗”那场战役留下的。

他低声自嘲。

“生命本身…呵，你说得对。”

“在这阴雨绵绵的死水边待久了，只有望著这团鲜红的火时，我才发觉自己原来还活著。”

他顿了顿。

“活著，却像个游荡的幽魂。”

黄泉看著他。

“你有想去的地方。”

铁尔南抬起头。

“我能从你的影子里，看到一条尚未走完的轨跡。”

他没有否认。靠在岩壁上，仰头看著洞穴顶部被烟燻黑的岩石。

“是啊。我曾是个无名客，后来机缘巧合成了一名游侠。”

“我这辈子去过很多地方，打过很多场仗。”

他的声音有些哑。

“但走到最后…人老了，总归是想回家的。”

黄泉安静地等著。

“你的家…在哪里”

铁尔南闭上眼，声音放得很轻。

“匹诺康尼。”

“那曾是个边缘监狱，我和战友们把它变成了自由的星球。”

“我以为…等我赶走了那些虫子，就能回到那片美梦……”

黄泉看著他的脸。

“但你如今却坐在这片死水边。”

铁尔南睁开眼，盯著火堆。

““家族”接管了那里，筑起了高墙。”

“我曾无数次试过回去，却被拦在了门外。”

“最后只好颓然回到这里。在这虚无的边界，引渡战友的亡魂。”

火堆里的火焰矮了一截。

铁尔南沉默许久，声音更低了些。

“也不知道拉格沃克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当初下列车的时候，他说要留下来建设那片地方。他从小就倔，认准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肯定还在等我们回去吧。”

他没有再说下去。

洞穴里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声音和洞外的雨声。

过了很久，黄泉抬手按住刀柄。布条包裹的长刀横放在她膝上。

“谎言筑起的高墙，终究不过是倒影。”

铁尔南愣住。

他转头看她。

“你说什么”

黄泉看著铁尔南的眼睛。

“你眼里的火还没有熄灭，那也是一抹夺目的“红”。”

“它不该在这片死水边被雨水浇透。”

铁尔南张了张嘴。

黄泉站起身。

布条包裹的长刀被她重新背回身后，红色油纸伞还靠在岩壁上，伞面上的水已经干了。

“你既然想回匹诺康尼……”

她转过身，看向铁尔南。

“那便同行吧。”

铁尔南从地上坐直了身体。

“同行”

黄泉微微抬眸。

紫色眼睛在火光下很安静。

“嗯。我会替你劈开那扇紧闭的门……”

“直到，你重新踏上故土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