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进，还是退？（2/2）

仅仅是片刻的狂热之后，那股足以让任何至尊失去理智的诱惑，便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呼……”

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眼中的炽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清明，甚至带著几分苦涩的自嘲。

“立地成仙简直是痴人说梦。”

林寒洲摇了摇头，他再次看向掌心中那团已经彻底消散於虚无的金色雾气。

作为大帝，他对能量的计算和感知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刚才在脑海中，用极其庞大的神识进行了一次疯狂的推演。

结论，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这从窟窿里飘散出来的金色雾气中，確实蕴含著仙气。

但那种浓度，实在是太低、太低了。

低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如果把林寒洲那浩瀚如渊的大帝本源比作一片汪洋大海，那么刚才那一缕仙气，连大海中的一滴水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一粒肉眼看不见的微尘。

“如果想要靠著吸收这飘散出来的金色雾气，来將我的大帝之躯完全蜕变成仙躯……”

林寒洲在心中默默地盘算了一下那个天文数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哪怕我就盘膝坐在这里，日夜不停地吸收、炼化。一万年……不，哪怕给我十万年、百万年的时间，我或许都无法凑齐所需要的仙气总量！”

而他林寒洲，虽然春秋鼎盛，但满打满算，这辈子的极限寿元也就两万多岁。

等他吸收到足够成仙的仙气时，他的骨灰估计都已经在宇宙罡风中飘荡了几百个纪元了。

这一刻，林寒洲突然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古往今来，那些惊才绝艷的歷代大帝，为什么最终都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这条金色的阶梯，走向了那未知的深处。

“他们当年站在这里的时候，一定也像我一样，发现了这金色雾气中的仙道机缘。他们也一定在瞬间看到了长生的希望。”

“但是，他们也同样在瞬间计算出了这个让人绝望的现实。”

门口的仙气，只是一个诱饵，是一个证明“仙界確实存在”的铁证。

但这微薄的恩赐，根本不足以拯救任何一个渴望长生的人。

想要获得足够蜕变的仙气，想要寻得真正的长生法，就只有一个选择——沿著那条金色的阶梯，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昏黄空间的尽头，去寻找仙气的源头！去夺取真正的仙道果位！

哪怕那阶梯的尽头，是修罗地狱；哪怕那条路上，铺满了前代大帝的枯骨。

他们也別无选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门槛外的施捨，终究救不了渴死的人。”

林寒洲轻声嘆息，他的目光越过虚空的窟窿，深深地凝视著那条看不见尽头的金色大道。

摆在林寒洲面前的，是一个极其沉重、甚至关乎他整个修仙生涯最终走向的终极抉择。

进，还是退

这是一场极其残酷的心理博弈。

如果选择退。

林寒洲完全可以现在就转身，等待这处空间节点癒合，然后大摇大摆地回到九天十地的神火岭。

以他目前巔峰状態的大帝修为，加上光阴法则的玄妙，他至少还能在这片宇宙中安安稳稳地统治万年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