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百万大单?老子撕碎糊你一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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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落在那份合同上。
“你当老子在泥坑里趴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你们这种蛀虫”
孙总脸上的肥肉乱颤。
他指著陈大炮,唾沫星子横飞。
“你算个什么东西!知不知道老子总部一句话,今天就能把你这破铺子的牌照吊销了!”
他涨红了脖子,嗓门拔到最高。
“在华东做海產生意,还没人敢跟我孙某人讲规矩!”
铺子外头的街坊嚇得往后缩。
方大柱和孙铁牛双眼冒火,攥紧了拳头。
孙总见陈大炮没动,以为这老头被“总部”二字唬住了。
他整了整领带,下巴抬起来,伸手去拿柜檯上的合同。
“签吧,別磨蹭了!”
陈大炮先他一步。
大手按住合同。
双手捏住边缘。
手腕一翻。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
那张盖著华侨大酒店採购部红印的合同,代表著一年十二万流水的金字大单。
被陈大炮当著所有人的面,扯成四片。
他手一扬。
废纸片在空中打了个旋。
精准地飘进柜檯脚边那个装鱼鳞的泔水铁桶里。
“噗通。”
纸片沉进腥臭的鱼鳞汤底。
全场没一个人敢喘气。
孙总脸色铁青,浑身哆嗦,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老骨头!你他妈找死!”
他抬起右手食指,直直戳向陈大炮的鼻尖。
“敢撕华侨饭店的合同!”
话没说完。
陈大炮右手探出。
快得离谱。
五根糙茧老手一把扣死那根指著鼻子的食指。
手腕发力,往下狠狠一撅!
“咔吧!”
指骨断裂错位的声音,极其清脆牙酸。
“嗷——!”
孙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双膝直接跪在阴沉木柜檯前的水曲柳地板上。
乾瘦助理嚇白了脸,下意识往后跑,被孙铁牛一根枣木棍横著抵在喉结上,钉死在门框上。
陈大炮鬆开手。
孙总抱著变形的手指,额头上的汗珠子成串往下滚。
跪在地上起不来。
陈大炮大皮靴往前迈了一步,踩在门槛上。
他扯开军装领口,露出锁骨下那枚老旧的二等功勋章。
声音如雷,砸向街面。
“老子今天在这立规矩。”
他手指指著满屋子的冰鲜尖货。
“不管你掛什么牌子,戴什么帽子。”
“想拿恆丰祥的货。”
“真金白银,全张大团结,拍在这张柜檯上。”
“少一毛,不卖。”
“赊一天,滚蛋。”
“不服气”
陈大炮低头俯视著跪在地上的孙总。
“你亲自去南麂岛守备团的机枪阵地底下告状。看看赵团长给不给你开门。”
孙总额头上的汗流进了眼睛里,蜇得他直眨眼。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回嘴了。
守备团。机枪阵地。
他又不是傻子。
真去扯军方的虎鬚,別说省里,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
“滚。”
陈大炮吐了一个字。
孙总用没断的那只手撑著地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乾瘦助理被孙铁牛一脚踹出门槛,摔了个狗啃泥。
两个人互相搀著,跌跌撞撞钻进皇冠轿车。
车门都没关严实,一脚油门,喷著黑烟,从弄堂里逃命似的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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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堂里静了足足十秒。
张家媳妇带头猛拍巴掌:“好!陈师傅硬气!”
街坊们跟著叫好。掌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几个原本在旁边观望的小饭店採购员,缩著脖子对视一眼。
谁还敢提压价赊帐
一个个老老实实掏出现钞,排著队走到阴沉木柜檯前。
“老板娘,按昨天的市价,给我来五十斤乾贝,现款。”
林玉莲挺直腰板坐在柜檯后。
手里的笔稳得一丝不抖。
“好。请在这签字,三天后凭红纸提货。”
老泥的算盘珠子又响起来了。
劈里啪啦。
好听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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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透。
排门上好,铁閂落死。
方大柱和孙铁牛扛著两个装满现钱和定金的帆布袋,顺著枯墙暗门走下地宫。
陈大炮靠在门框上抽最后一根烟。
弄堂口。
废弃红砖烟囱的阴影里。
一个穿黑皮夹克的男人吐出一口烟。
英国三五牌。
烟气在冷风里散成一条白线。
他死死盯著恆丰祥紧闭的排门板。
视线扫过方大柱进门时背上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皮夹克男压了压头顶的烂草帽。
往后退了一步。
转过身,扎进背光的死巷口。
巷子深处,一辆没开车灯的小卡车停在墙根。
车斗里蹲著两个黑影。
皮夹克男翻上车斗,从脚底下抽出一根一尺长的铁撬棍。
掂了掂。
“今晚动手。从烟囱底下的排气口进去。”
地宫深处。
那副生铁倒刺捕兽夹的弹簧,在黑暗中绷得笔直。
等著今夜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