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偷猎者(2/2)
安担忧地看著言斐和顾见川。
“虽然他们现在主要找狼,但万一碰上了......你们也可能有危险。”
“我知道。”
“安,你也回去告诉附近的同类,这段时间千万小心,儘量待在洞穴深处,不要轻易外出。”
“嗯!”
安用力点头,又看了一眼顾见川,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快速道。
“那我先走了,哥,你们保重!”
送走安,洞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我马上去找格雷!”
顾见川一刻也坐不住了。
“等等。”
言斐叫住它。
“小心点,避开开阔地,沿著岩石和灌木的阴影走。”
“如果看到人类的踪跡,立刻绕开,不要被发现。把情况告诉格雷后,儘快回来,不要逗留。”
“明白!”
顾见川点点头。
“斐,你就在这里,別出去。等我回来。”
说完,它快速钻出洞穴。
言斐望著顾见川消失的方向,银白的毛髮在寒风中微微拂动。
这个冬天,註定不会太平了。
不过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
这里的动物,大部分都属於受保护的范围......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就在言斐思索如何安全地接触外界时,变故发生了。
比预想的更快、更糟。
顾见川带回来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凯恩,出事了!
它在巡视领地外围时,遭遇了那伙猎人。
对方使用了麻醉枪,它被那些人拖上车带走了!
格雷怒不可遏,当即就要集结整个狼群,去衝击猎人的临时营地,硬抢回凯恩。
言斐听完,心猛地一沉。
硬闯
面对持有猎枪和麻醉枪的人类。
那无异於让狼群去送死!
它们对自己有恩,不能让它们白白送死。
“带我去见格雷!现在!快!”
言斐当机立断。
“好。”
顾见川转身朝外跑去。
两道白影在雪原上快速穿梭,很快赶到了狼群聚集的岩山附近。
格雷站在一块高岩上,幽深的眼睛燃烧著冰冷的火焰,已然是箭在弦上。
见到言斐,格雷低嗥一声,算是打招呼,但意思很明確:
別劝,凯恩必须救。
言斐毫不畏惧地走上前,仰头直视著格雷:
“格雷!不能硬来!”
“他们有枪!远程的麻醉枪,还有能打死海豹的猎枪!”
“你们的皮毛再厚,速度再快,能快过子弹吗硬衝上去,只会死伤惨重,甚至救不回凯恩!”
格雷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爪子深深抠进岩石。
它何尝不知危险
但凯恩是族群不可或缺的一员!
眼睁睁看著同伴被抓走,是狼群无法忍受的耻辱!
“听我的,格雷,別衝动。”
“我有办法救凯恩,但需要配合,不能蛮干!”
言斐再次上前一步,劝道。
狼群中响起一阵不安的骚动和质疑。
几只壮年公狼显然不信任这只小狐狸能有办法对抗那些可怕的“两脚兽”。
格雷死死盯著言斐,巨大的胸腔剧烈起伏。
理智与愤怒在它眼中激烈交战。
它想起了言斐在冰湖上的冷静。
最终,对言斐能力的认可,以及对族群可能遭受毁灭性打击的担忧,压过了衝动的怒火。
它跳下高岩,走到言斐面前,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
“你有什么办法”
其他的狼,虽仍有疑虑。
但在首领的威压下,也暂时按捺住了躁动,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言斐身上。
压力瞬间来到了言斐这边。
但他没有慌乱。
“首先,我们要知道他们营地的具体位置、人数、车辆情况,以及凯恩被关在哪里。”
言斐迅速开始部署。
“你需要派最擅长隱蔽和追踪的成员,小心接近观察,但绝不能被察觉。”
“其次,我们需要製造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分散他们......”
“要怎么分散他们,派诱饵吗”
有狼提出疑问。
“这是个好问题。”
言斐看向它。
“雪地上,车辆很容易打滑甚至陷入。我们可以在他们可能经过的路段做点手脚。”
“其次派出诱饵,將部分人引走,逐一攻破。”
“你想怎么做手脚”
格雷追问。
“让雪地变得更鬆软。”
“比如,在陡坡转弯处,提前鬆动下方的雪层。”
几只擅长掘洞的狼立刻竖起了耳朵,眼中燃起斗志。
这个它们擅长。
言斐转向狼群中几只体型较小的狼。
“然后就是骚扰和引诱。”
“保持在枪的射程之外。利用岩石和地形掩护,故意暴露身影,发出叫声,装作受伤或落单,吸引一部分人去追逐你们。”
“一旦被靠近,立刻利用熟悉的地形摆脱!”
“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最危险的一步,”
言斐的目光缓缓扫过狼群,最后定格在格雷身上。
“救出凯恩。”
他的声音加重了几分:
“这需要直面人类。即使我们成功分散了他们的人手,你们还需要面对剩下人的枪。”
格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咆哮。
银白的毛髮在寒风中微微拂动,幽深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冰冷的决意和属於头狼的无畏。
“我们会冲在最前面。”
格雷开口。
“好。”
计划敲定后,大家立马行动起来。
时间紧迫,每拖延一刻,凯恩就多一分危险,也多一分被转移的风险。
改装的越野车旁,五个人骂骂咧咧地围成一圈。
“见鬼的鬼天气!这雪
一个满脸横肉、绰號“屠夫”的男人狠狠踢了一脚深深陷入雪泥中的后轮,溅起一片脏雪。
“別废话了,赶紧想办法弄出来!我们要快点赶回营地!”
一个瘦高个,外號“竹竿”的男人搓著手呵著白气,不耐烦道。
领头的是个眼神阴鷙、脸颊有道疤的中年男人,名叫列文。
他叼著半截雪茄,眯眼看了看陷坑。
又环视了一下周围沉沉的夜色和远处模糊的、如同巨兽脊背般的山影,心里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