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光棍跟光棍,天造地设的一对儿。(2/2)
言斐尝试引导某狗开窍。
孩子总这么笨,也不是个事。
“没有了。”
顾见川摇头,想了想又补充。
“哦。还有跟你一起玩。”
“玩什么”
“捉鸟,捞鱼......”
“顾见川,你都是一个成年狗了,就不能有点其它念头吗”
言斐感觉自己败给它了。
这狗脑袋里,一天到晚都装著什么东西。
“成年了就不能玩吗”
顾见川不懂。
“成年了要干些成年狗该干的事。”
“什么”
“你自己想。”
言斐懒得再说。
於是,接下来的好几天,顾见川真的陷入了苦思冥想。
吃饭时在想,睡觉前在想,连出去溜达时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时不时还自言自语:
“成年狗该干的事......是什么事呢比谁跑得快比谁叫得响还是......”
它想破了狗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某天,它灵光一现,忽然想到了一个“成年”且看起来很有“本事”的格雷!
自从上次救命之恩后,它们和狼群的关係缓和了许多,甚至称得上友善。
这天,它带著这个“狗生难题”,找到了正在巡视领地的格雷。
“格雷,你说,一只成年狗......除了吃饭睡觉玩,还应该干些什么啊”
格雷停下脚步,眼神里一副“你没事吧”的无语:
“我又不是狗,你问我作甚”
“那你作为一只成年狼,还想干啥”
顾见川不依不饶,刨根问底。
“自然是找个漂亮老婆生小狼崽。”
“漂亮老婆生小狼崽”
顾见川愣住了,狗爪子无意识地刨了刨雪。
对啊!
它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成年动物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怎么”
格雷看著它呆滯的样子,语气有些玩味。
“你有看中的对象了不过.....”
它上下打量了一下顾见川。
“你这情况比较复杂。雪原上没你同类,即便看中了,估计也难成。”
顾见川没有回答。
因为在想到漂亮老婆的时候,它脑海第一印象是斐。
雪白的、软乎乎的、好看到不行的小狐狸。
格雷见它表情骤变。
从困惑到恍然,再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呆滯和......羞赧
也难得怔了一下,试探地问:
“怎么还真有看上的了”
“没、没!”
顾见川像是被踩了尾巴,含糊地丟下一句“下次见!”,转身撒腿就跑,仿佛身后有北极熊在追。
格雷望著它仓皇逃窜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顾见川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確认格雷没跟来,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它趴在雪地里,冰凉的雪粒贴在发烫的鼻子上,却丝毫缓解不了內心的惊涛骇浪。
为什么想到漂亮老婆,第一反应是斐
当然,这绝不代表它不喜欢斐!
正相反,它喜欢得不得了,想一直一直在一起,当一辈子的狐朋狗友。
可是老婆这个词,和朋友不太一样
而且,最关键的是——
它们物种不同啊!
一只哈士奇,一只北极狐。
这、这这这......这该怎么办吶!
顾见川感觉自己遇到了狗生最大的难题。
它忧鬱地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愁绪。
耳朵和尾巴都无精打采地耷拉著,狗脸皱成了苦瓜,活像个小老头。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刷屏:
急急急,在线提问,物种不同怎么谈恋爱
那个上午,顾见川趴在雪地里。
进行了它有生以来最深度、最严肃、也最混乱的一次思考。
从盘古开天闢地到第四次科技革命......
呸,说著玩的。
总之,它真的想了很多。
多到它的狗脑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几乎要冒烟的“滋滋”声。
cpu更是快要死机了。
然而,无论它如何绞尽脑汁,从哪个角度切入,最终都卡死在那堵名为“物种不同”的铜墙铁壁前。
狐狸和狗,就像鱼和自行车,怎么能......那啥呢
就在它的思考即將陷入死循环、彻底宕机的前一秒,顾见川福至心灵,决定换个思路。
正著想不通,我反著推!
它开始假设:
如果,它遵循“常规”,去找一只漂亮的哈士奇在一起......
还没来得及细想,下一秒,脑海自动出现了言斐独自离开的背影。
那么优雅,又那么孤单。
“嗷,不行!!!”
顾见川猛地从雪地里弹起来。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它就难受得心口发紧。
绝对不行!它怎么能让斐孤零零的!
好,那换一个:
如果是斐,遵循“常规”,去找一只漂亮的狐狸在一起......
这次,画面感更强了。
它仿佛看到未来有一只狐狸亲昵地蹭著斐,帮斐舔毛,和斐並肩捕猎,晚上还挤在一个窝里!
“呜.汪!!!”
顾见川这次直接低吼出声,一脸凶狠和恐慌。
这个画面比刚才那个更让它难以忍受。
一股无名火夹杂著酸溜溜的委屈直衝天灵盖。
光是想想,它就恨不得立刻衝过去把那只想像中的狐狸拱到天边去!
不行!
绝对不行!
它们绝对不能分开!
无论如何都不行!
那么问题来了:
它不能找別的狗,斐也不能找別的狐狸。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它,要打一辈子光棍。
也意味著斐,也得打一辈子光棍。
两个光棍......
顾见川的狗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像被北极光劈中!
拋开那个恼人的“物种”外壳。
两个光棍,不就可以凑一对嘛。
这么一想,整个世界瞬间就明朗了!
光棍跟光棍,天造地设的一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