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融预警(1/2)
京都的三月,寒意在正午时分也未完全褪去,后海胡同的灰瓦屋檐下还凝著残霜。周瑾的书房里,檯灯亮了整整一夜,桌面被各类文件堆成小山——最上层是父亲从国家计委带回的內部资料,標註著“机密”的蓝色封皮边角已被反覆摩挲得发毛。
他指尖捏著一张泛黄的统计报表,目光死死钉在“1995年香江外资流入规模”那一行数字上:500亿美元。这个数字比1994年激增了270%,远超香江当年gdp的15%。周瑾顺手抽出另一叠香江联交所的公开数据,铅笔在纸上快速演算:恒生指数近半年振幅不足8%,但成交量却连续六个月环比增长超20%,尤其是港元兑美元匯率,始终在7.75的联繫匯率制度下限附近震盪,每日波动幅度不超过0.02,却伴隨著异常庞大的远期外匯交易成交量。
“不对劲。”周瑾喃喃自语,將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1994年版的《国际金融市场分析》,翻到“热钱流动特徵”那一页,指尖划过一行文字:“短期资本大规模流入,若伴隨匯率窄幅震盪与成交量激增,往往是投机资本布局做空的前兆。”
这一幕,与他前世记忆中的画面骤然重叠。1997年7月,亚洲金融危机爆发,泰銖率先崩盘,隨后马来西亚林吉特、韩元相继失守。而到了1998年8月,以索罗斯量子基金为首的国际游资將矛头对准香江,集中拋售港元、做空恒生指数,导致香江股市市值蒸发逾千亿港元,银行同业拆借利率飆升至280%,无数中小企业破產,普通市民资產大幅缩水。当时舆论普遍认为,这场危机是对华夏收回香江主权后的一次“经济试压”,其目的不仅是收割財富,更是要动摇“一国两制”的根基。
“1995年500亿热钱流入,不是来投资香江的繁荣,是来赌回归后的动盪。”周瑾重新坐回书桌前,將不同来源的资料按时间线排列:1995年6月,香江金融管理局首次干预外匯市场;1995年11月,国际对冲基金开始在香江股市建立空单头寸;1996年2月,港元远期匯率出现明显的贴水,市场对港元的贬值预期正在悄然积聚。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笔记本,扉页上写著“前世关键节点”,里面记录著他凭记忆还原的金融危机时间线与关键数据。他对照著当前的资料,在笔记本上快速补充:“1996年3月,外资流入规模仍在扩大,主要集中在房地產、股市及外匯市场,资金来源多为离岸帐户,隱蔽性极强。联繫匯率制度的脆弱性已被盯上,一旦回归后出现任何政治或经济波动,游资將同时从股市、匯市双向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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