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散淤血(2/2)
剑眉星目,眉眼深邃,將原本该是瀟洒不羈的文人直裰穿出了秋风肃杀之气。
裴芷习惯了他的冷厉顏色,从善如流:“大爷说的是。”
谢玠指了指她刚才用饭的酒案处:“你坐著等。”
那处酒案有蒲团,正好她席地而坐,他便可以在旁边为她看伤。
奉戍拿来药酒,又怕裴芷下午爭执中受了外伤,拿了一堆的伤药上来。临走之前还多看了她几眼,不知她到底伤在了何处。
谢玠冷冷瞧了一眼奉戍,奉戍识趣地下了楼。
裴芷摆弄瓶瓶罐罐,闻了闻发现好几瓶都是自己的方子做出的伤药。
她面上浮起笑,等离了谢家去了瓜洲就可以光明正大製药行医了。
她的医术不错,安身立命足够。
正想著,身边落下一道黑影,脖子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
裴芷正要回头看,却听见身后人略带粗声:“別动。”
裴芷不动了。
任由他拿了一瓶药油涂上自己的脖子处。
药油冰凉,激得她打了个寒颤,还没等药油流下滚烫的手掌便覆了后脖处,然后轻重交替为她揉搓。
裴芷静静垂著头,不声不响由他按著。
初时並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男子的手掌与女子的手很不一样,半个巴掌就能將她肩胛並脖子处覆住。
而后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便脖子处酸痛起来。
大爷说的没错,果然是有了暗伤。
谢玠面沉如水,手中一下下按著,只为將一点瘀伤散开。
她皮肤太过娇嫩,轻轻一碰就泛起粉红,揉了片刻便红了一大片。与旁边白腻如雪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掌心处的滑腻隨著揉搓好似融入了身体中,能感觉到掌下的女子单薄与娇媚。
呼吸渐渐灼热,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背,长发被挑落一络。
乌黑的髮丝勾在他的指间,缠缠绵绵,似不让他匆忙离开。
突然,裴芷“唔”地轻吟。
谢玠眸光一暗,猛地放开手。裴芷正要回头,突然肩上的薄衫滑落露出了半片香肩。
她面上红了红,急忙拢起:“大爷,不用按了。没事了。”
半天,才听得身后谢玠“嗯”了一声。
裴芷僵著身子没回头,直听到身后衣衫簌簌,似乎谢玠在整理长袍。
她缓缓回头。
谢玠竟然没走,而是盘膝坐在酒案一侧。雅间中烛火明亮,他背光,席地而坐,一眼看去衣衫瀟瀟肃肃,端的是清贵冷峻的贵公子。
裴芷不敢问他为何不上座,而是非要与自己挤一张酒案。
垂首低眉:“今日见大爷,还没谢过大爷相助之恩。”
谢玠淡淡“嗯”了一声:“谢观南应该不敢为难你。”
又道:“他与你说了从前的事没”
裴芷听了这话才明白为何谢观南会主动提起三年前,她与沈晏退婚的缘由。
原来是谢玠暗中使了手段。
谢观南这个偽君子怕死,更怕身败名裂。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將原本不用说的往事都统统说了。
他还叫她“与那人说放过我”。
想必那人便是谢玠。
当然,谢玠不可能亲自出面。逼迫暗示谢观南朝她认罪的,应该是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