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红衣侯(2/2)
外间是白家三夫人见她迟迟不出来,问:“里面是哪家夫人她肯让出雅间”
安夫人劝不动裴芷让雅间,心中正气恼,听了这话便道:“是谢府二房的二少夫人。罢了,年轻媳妇不懂事,只顾自己享乐,目中无人,我们便寻別的地方吧。”
白家三夫人皱眉,寻思安夫人说的人是谁。
旁边有个丫鬟悄悄在她耳边说了来歷。
白家三夫人听了,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抢了玉桐姻缘的小裴氏。她裴家从前清高得很,如今也只能守著点气节过日子罢了。”
一眾贵夫人听到这些话便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雅间里,梅心趴在门边都听见了,气得眼眶发红:“少夫人,这安夫人太可恶了,借不到雅间竟然在外面就编排您。”
裴芷原本腹中飢饿,才吃了几筷子就被打断,眼前美味佳肴便没了滋味。
她放下筷子,道:“既然知道是编排,便不要放在心上。”
“你们快些过来用饭,都饿了。”
梅心与兰心原本陪著裴芷高高兴兴出来,如今遇到蠢人便觉得实在是倒胃口。眼前佳肴便少了好些滋味,吃起来味同嚼蜡。
裴芷听著外面窃窃私语,轻声嘆了口气。
京城中如此风气,处处攀比,处处讲家世出处。低人一等的,便是出来用个饭都不配。
外面一干贵夫人们站的久了,便引起了同层別的贵客注意。
有一位身穿葛红锦衣长衫,头束宝石抹额的少年出来瞧了一眼,便进了雅间笑道:“见到了熟人了,是白家的三夫人没有订座。”
“一帮夫人又不肯走,正商量让丙间的贵客让呢。听她们说,好像丙间的贵客不愿意让,所以一帮夫人堵在门口呢。”
座中都是与他同龄的富贵公子哥,一听这话便笑了起来。
“白家啊便是如今宫里那位新宠的娘娘的娘家吧。如今也是抖起来了,府中的一位婶夫人也能在外面与人叫板。”
“真是有意思。这帮夫人们也是没体面。总有个先来后到的,竟比我们还张狂些。”
“我爹说妇人头髮长见识短,果然说得没错。她们不会加点银子將酒楼后面的院子包了饮酒作乐吗若是捨得花这个钱,这话我就吞回去。”
这话说得轻慢又轻佻,满座的富贵少年郎们哄堂大笑。
他们便是京城人口中的“紈絝”。
东家一个,西家一个,平日没什么事就喜欢呼朋唤友聚在一起,要么斗鸡走狗,要么骑马惊街。
没有一日安分。
眼见得热闹就在眼皮子底下,顿时来了兴致,纷纷押注丙字间的客人最后让还是不让。
雅间这边热闹非常,突然席间有人发问:“小侯爷怎么还没来”
此时,楼下马蹄声声,喧囂传来,眾紈絝们心领神会。
“小侯爷来了!”
楼下人声鼎沸,僕从挤在一匹高大的枣红大马前,有的搬脚蹬,有的牵韁绳,有的伸手去接马鞭。
在万眾瞩目中,马背上坐著一位面如冠玉,朱顏墨发的少年郎。
他著一领刺朱团花长袍,腰系一条双搭尾龟背金腰带,腰带上镶嵌著各色宝石,脚蹬一双绣云纹长靴。
头上束著一顶金冠,並簪一枝凤形长簪,浑身富贵逼人眼。
端的是意气风发,英姿颯爽的勛贵公子。
他正是本朝最年轻的小侯爷——今年恩旨新袭的北靖侯朱景辞。他的父亲是镇守北境多年,因病故去的老北靖侯。
他爱穿红衣,又姓朱,人人便称“红衣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