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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惨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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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惨胜

安德烈率领的二十几名山民顶在战线的最前沿,伤亡率居高不下,每隔几分钟就会有同伴受伤或者倒下。

起初,他以为这是暂时的,因为巴洛克带走了最精锐的青壮,並且还是从后方突袭,按理说应该能一击制胜,就算无法快速取得胜利,也会给敌人带来极大的恐慌。

然而现实却令他大跌眼镜。

这支商队的防御力量超出他的想像。

商队中每个人都穿有甲冑,大部分是棉甲,其次是皮甲,少数几个人还有锁子甲。

反观山民这边,披甲率几乎为零,只有安德烈等几个头目穿有一件简单的皮甲。

因此,在战场上,山民被长矛刺中后,由於没有甲冑的防护,往往会造成致命的贯穿伤。

即便不是要害,粗糙的矛头撕裂皮肉、刺断骨头,也会瞬间让一个健壮的猎手失去战斗力,倒在血泊中哀嚎。

而守备队士兵身上的棉甲或皮甲,却能有效抵挡山民们粗製滥造的箭矢和大部分力道不足的劈砍,再加上防守方的优势,双方的战损比接近一比二。

如果把临时招募的徵召兵全部替换成经验丰富的老兵的话,战斗可能早就结束了。

装备的差距在正面硬撼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安德烈眼睁睁看著又一个年轻族人,在试图用斧头劈开盾牌时,被后面刺出的长矛轻易地捅穿了胸膛,软软倒下。

不对!

安德烈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巴洛克的后方偷袭应该早就发动了!为什么正面压力不仅没减轻,敌人反而越战越勇,这没道理呀。

他不知道的是,李昂此时已经割下了巴洛克的脑袋。

原来就在十几分钟前,巴洛克信心满满的带著族人从陡坡上杀出,意图一举打垮敌人的士气,然后顺势攻入车阵,结果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顽强抵抗。

在以往,商队护卫都是由商人出钱招募,对僱主谈不上有多忠诚,临战时第一想法是自保,其次才是保卫僱主,所以在察觉到局势不对后,往往会消极抵抗甚至倒戈。

这种例子在中世纪很常见,威尼斯的狗大户们就吃过不少这样的亏,在1171年的加拉塔战役中,威尼斯远征军被僱佣兵坑的大败,曾一度彻底丧失了巴尔干地区的庞大市场,经济遭到重创。

而李昂的队伍清一色由德格伦的村民组成,倒戈的概率几乎为零。

《加泰隆尼亚习惯法》规定,如果徵召兵在战爭中背叛领主,或者因保护不力导致领主死亡,都要面临巨额罚款,交不出来则会被没收土地乃至於卖为奴隶,同时,当地教会也会以不忠不信的理由开除此人的教籍。

虽然教会一直以来都和贵族阶层不对付,但在保护自身性命方面,二者毫不犹豫的达成了一致。毕竟教会也拥有大量土地和农奴,二者在根本利益上是一致的。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很少有徵召兵敢在阵前倒戈,顶多畏畏缩缩不敢上前,或者溃散后跟著领主一起逃跑,只要领主也溃逃了,那就不会有人责怪他们。

一想到自己的妻儿老小都被攥在领主手里,再加上李昂亲自上阵杀敌鼓舞士气,士兵们即便心生恐惧,也只能咬著牙顶在前面。

巴洛克出其不意杀掉几个躲闪不及的徵召兵后,就仿佛撞上了一堵坚实的巨墙,任何攻击都无法撼动。

不得已,他也只能顶在最前面保持士气不掉。

数十人规模的战斗谈不上有多么高明的战术,双方人数差距不大,很多时候拼的就是一口气。

谁这口气先掉了,谁最先坚持不住,谁就输了。

不论是李昂,还是巴洛克,心里都明白这个道理,但巴洛克心里比李昂更加著急。

见己方迟迟没有进展,他迫不得已只能冒险挑开徵召兵的长矛,然后翻越马车冲入阵中。

为此,他的大腿和胳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刺伤,即使身穿皮甲也无法得到有效防护,鲜血泪泪的往外冒。

巴洛克强忍著剧痛,狂吼一声,不管不顾的飞身衝上马车车辕,手中巨斧作势就要劈下,身后的山民顺著这个缺口不断向外拓展,意图搅乱阵型。

李昂见状心底一惊,將弓箭对准身穿皮甲的巴洛克。

出人意料的是,对方前一秒还在他视线范围之內,下一秒竟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前方有几名士兵大喊大叫的让开了一条道路,他才终於看清。

原来是之前救下的那名巴斯克人突然暴起,拽住了巴洛克的双腿。

巴洛克只觉得双脚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下盘瞬间被破坏,整个人失去平衡,惊愕地“啊”了一声,便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般,从车辕上被狠狠拽落,结结实实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手中的巨斧也脱手飞出。

“弗兰德,你还活著你居然没死!”

巴洛克此时恐惧到了极点,早已没了当初在安巴亚时的那股威风,转而以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祈求道。

“不,不!我们都是巴斯克人,是同胞,你不能杀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

正面的守军、试图跟进的山民,甚至包括李昂,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而弗兰德在做完这一切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倒在麻袋旁,只是用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死死瞪著摔得七荤八素、正在挣扎爬起的巴洛克。

就是现在!

李昂瞬间从惊愕中清醒,他右手换回骑士长剑,抓住这个机会上从人群的间隙中疾冲而出!

巴洛克刚刚撑起半个身子,脑中的眩晕和身上的伤痛尚未平息,就看到一道冰冷的寒光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他想要躲闪,想要格挡,但被摔得岔气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噗嗤”

锋利的骑士长剑,携带著李昂全身的力量和衝刺的惯性,从巴洛克锁骨下方的空隙精准刺入,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简陋的皮甲,深深没入胸腔,直至从后背透出少许染血的剑尖!

巴洛克的动作彻底僵住。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没入自己胸膛的剑柄,又缓缓抬起头,看向李昂近在咫尺的、冰冷无情的脸,最后,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马车边那个熟悉的身影—弗兰德。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上喉咙的只有大股大股温热的鲜血和破碎的气泡声。

眼中的凶悍、贪婪、惊愕,迅速被死亡的灰白所取代。

最后,他沉重地向后倒去,长剑被李昂顺势抽出,带出一蓬淒艷的血花。

“还有谁”

李昂顺势割下巴洛克的脑袋,挑在长剑上,目光睥睨的望向四周。

其余山民见状,为李昂强大的气场所震慑,都不由自主的吞咽一口唾沫,相互对视一眼,面色恐惧的看向这名年轻的贵族骑士。

巴斯克人的行事风格还残留著部落时代的印记,他们敬重强者,在察觉对手实力强於自己后,会果断认怂,什么荣誉和体面在生死存亡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该死的,巴洛克这个蠢货!”

安德烈此时也看见了这一幕,心里气的只想骂娘。

巴洛剋死不足惜,关键是他死得毫无价值,简直像个被戏耍的蠢货,还葬送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山民们战意全无,徵召兵和守备队士兵也停下手上的动作,双方再次陷入紧张的对峙。

最后,还是汉斯率先开口。

“对面的朋友,再这样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们不如各退一步,怎么样”

安德烈闻言犹豫了一下,觉得汉斯说的有道理,他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同伴,发现大家都默不作声,才放心大胆的答应了下来。

“可以谈。但你们先退后五十步,放下所有弓箭和长柄武器。派三个人过来,只准带短刀。”

安德烈不肯示弱,想要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这显然不会被李昂和汉斯同意。

“不行,我们只能待在车阵里,要退也是你们退。另外,你出来,我和你亲自谈。”

李昂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回应道,瞬间激起了山民的怒火。

但很快,在亲眼目睹几个鲁莽的傢伙被箭矢给钉在树干上后,怒火很快平息下来。

安德烈只好被迫答应李昂的要求,让族人们退后五十步,只留下自己独自站在阵前。

他深吸一口气,將短斧插回腰间,空著双手,一步步走向由盾牌、长矛和染血马车构成的防线。

在距离车阵大约十步的地方,他停下了。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也能让双方听清对话。

李昂也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车阵边缘。罗杰和汉斯一左一右护卫在他身侧。巴洛克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已经被扔在地上,但无形的威慑力依然瀰漫在空气中。

“说出你的条件。”

安德烈率先开口,声音嘶哑,用的是口音浓重但尚能听懂的加泰隆尼亚语。

“很简单。”李昂平静的说道。

“第一,你们立刻退走,不得再袭击我们或尾隨。第二,我给你们五百磅粮食。这是给那些死伤者的抚恤。”

五百磅粮食!

“只有五百磅”安德烈瞳孔微缩,下意识地討价还价,“我们死了这么多人,巴洛克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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